寄雪的房间,房门虚掩着,透过门缝,他看到那条多足的千足虫,从月洞窗悄悄爬进了江寄雪的房间,在江寄雪的床前慢慢幻化出一个曼妙的身影。
床帐掩着。
江寄雪的声音从床帐内传出,“有什么消息?”
绿漪道,“宋鹤眠很谨慎,我又只是一个舞姬,大人你知道,西府少君院里的舞姬歌姬,可一点也不比碧潭山庄的少,宋鹤眠管不了自己儿子这点小爱好,却也对我们这群艺姬防备得很,我很难接近他……”
江寄雪冷冷的声音从帐内传出,“只说有用的,别的我没时间听。”
绿漪顿时一噎,朝帐内瞟了一眼,恭恭敬敬道,“在陪都事发之前,宋鹤眠的确在府中书房里约见过一个人,宋鹤眠对那人很是恭敬,不过那人刻意伪装过,整个人裹得很严密,声音也有意改换过,我化为原身潜伏在地板下,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江寄雪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不起波澜,“谈了什么?”
绿漪道,“那个人告知了宋鹤眠,大人你真正的回京路线。”
“……”
帐内沉默片刻。
然后,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掀开床帐,江寄雪拢着长及脚踝的一头弯发赤脚下塌。
“你没听错”
江寄雪的声音有些不可置信,他不该问这种废话一样的问题,但他还是问了。
绿漪道,“千真万确,那人说大人会先自历城向北,然后转道关阳,最后自陪都入京,连时间都很准确,还说其余分兵的九路疑兵都不必在意,只需在陪都城外设伏即可,我想来传信的这人,一定和大人关系非同一般,因为他除了带来了大人你回京路线的消息外,还格外吩咐宋鹤眠,行动中目标对准人犯就好,不要伤了灵玑少君……”
江寄雪的身影似乎僵了一瞬,然后问道,“那人是男是女,多大年纪”
绿漪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这个……倒是很难猜,从身形来看应该是个男人,年纪嘛,就判断不出了,他样貌声音都伪装得很严密,实在难以辨别。”
绿漪并没有意识到她带来了一个多可怕的消息,但在门外偷听的君临境是清楚的。
这次他们真正的回京路线,江寄雪没告诉任何人,哪怕是和他一路同行的私卫,以及君临境。
关于明天的路线以及下一个落脚点,他们都是在当天才知道的,期间每次在什么地方转换路线,只有江寄雪一个人知道,但也不止他一个,因为当初在陪都受伏时,江寄雪曾说过,他曾向另一个人透露过他们的回京路线。
“我接到你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