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寄雪不说话,只抬头静静望着这个突然闯进自己家的陌生少年。
白发少年跳上墙,坐在墙头上,满脸好奇地盯着江寄雪,“你头发怎么是弯的?”
正是夏日晌午,宋轻舟的脸被树影遮得斑斑驳驳,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他脸上跳动,蝉鸣阵阵,还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江寄雪还是不说话,一张雪团一样精致白皙的脸上甚至连一丝表情都没有。
“我听说,你娘是个乐姬,所以你才长成这样一副模样,我见过百乐楼的乐姬,但她们没你漂亮,你娘是连山府君的小妾吗?她长得好看吗?我……”
宋轻舟从墙头上跳下来,话还没说完,脚刚落到地上,便被一阵拳脚招呼到眼前,他连忙后跃着避开,看向对面冷脸盯着他的男孩,雪肤花貌,紫眸弯发。
“你怎么话都不说就动手?你的眼睛还是紫色的?我倒是还没见过紫瞳的乐姬,你见过乐姬跳舞吗?你会跳舞吗——”
于是少年宋轻舟又迎来一阵拳脚相向……
最后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宋轻舟,如愿和江寄雪一起坐在屋前的台阶上,自顾自地开始报户口,“我叫宋轻舟,我爹是刚刚被封为观月的西策府府君宋鹤眠,我们家住在城西枫和馆,你叫什么名字?”
蝉鸣声一阵接着一阵,树下屋前,两个少年并排而坐在台阶前。
“你平时有什么朋友吗?”
“你都和谁一起顽”
“……你该不会是个哑巴吧?”
“哎!真可惜,我还是第一次见长这么漂亮的小哑巴。”
“江寄雪。”
“哦!原来你不是哑巴!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你是我来邺都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
“你怎么又不说话”
“……”
“不说话也当你同意了,我以后就叫你阿雪吧。”
江寄雪看着眼前喋喋不休的聒噪少年,他想,这也是他来到邺都城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那时候他还小,还不知道两人之间隔着什么样不可化解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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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寄雪冷冷地看着宋鹤眠的尸体,神色木然,他转身看向江大海,紫眸中是一片死寂平淡,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刚才的战斗让他伤势加重。
江大海站在原地,手中的黑色气刃微微颤抖,他的目光复杂,既有愤怒,又有痛惜,今夜有太多人……要面对突如其来的离别,和未曾做好准备的生死相决。
他深吸一口气,“你都听到了?”
江寄雪无声地苦笑,那么多次噬火发作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