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劳也有苦劳的勤奋份上,也不忍心打击他,犹豫片刻后,只好夸赞道,“这是金栗笺?纸还是很不错的。”
君临境,“……”
难道值得夸赞的只有纸吗?
看着君临境有些受挫的表情,又看了看这实在夸不出口的字,江寄雪只好硬着头皮道,“工整是工整,但还是要有些笔锋,好让臣下看到你的字后,保有一些敬重之心。”
君临境丢开笔坐在椅子上,张开手臂,示意江寄雪坐在他腿上。
江寄雪坐下来,君临境抱着江寄雪道,“可我还不一定能当上皇帝呢。”
江寄雪轻柔地摸着他的头发,“放心吧,一定会是你。”
君临境问,“为什么?”
江寄雪道,“因为只要君临州一死,剩下的诸皇子中,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君临境看着江寄雪,江寄雪解释道,“君圣禧绝不会选君临城作为继承人,因为君临城的背后是穆家和整个世家的利益,君圣禧这些年一直在提拔自己的亲信,用来对抗世家的力量,又怎么会在临死之前,把江山基业交给君临城呢?一旦君临城即位,就代表君圣禧大半生的努力都付诸东流,所以,他会选一个最有力量和君临城抗衡的人。”
君临境可以说是君圣禧最不受宠的儿子,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君临境和君圣禧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大多数都是在一些宴会上,父子之间根本没单独谈过话。
身份低下又早亡的母亲,让君圣禧天然地忽略了这个儿子的存在。
但如今的君圣禧,已经别无选择。
和君临城相比,君临境母族背景薄弱的劣势,反而成为优势,正如汉武帝立子杀母诛钩弋夫人,和明神宗传位宫女所生的朱常洛逻辑相似,为了维持权力的平衡,主动选择母族弱势的继承人以防外戚专权,通过选择弱势继承人确保皇权主导地位,传位给君临境不是他本心,却是他当下两权相害取其轻的最优解。
果然,西山围猎出事后,没过多久,君临境就收到了进宫面圣的诏旨。
紫宸殿内,君临境被内监引着来到那张明黄色床帐前,和江寄雪一样,在十步外的地毯处停下。
大殿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谨慎地僵立着,只有金鼎里飘出的烟雾是流动的。
君临境和那个引他进殿的小内监干巴巴对视了两眼,才在小内监疯狂使眼色的暗示下,意识到自己该给眼前的皇帝下跪行礼。
一面在心里大骂政治压迫肢体规训人权剥削,一面直挺挺地跪下去。
眼前明黄色的床幔朝两边掀开,露出床上一脸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