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不疼,冷不冷,苦不苦?话到了嗓子眼又咽了回去,若是一切安好,又怎会来到阴曹地府。
小宝还在蹭来蹭去,拖长了尾音喊着爹。沈清轩做鬼多年,早已习惯了不用呼吸,而今却深吸了口气,想着这不省心的玩意儿,黄泉路上重逢,劈头第一句话竟是“今天是什么日子”,现下还试图撒娇蒙混过关——简直讨打。
他收敛神情,长长叹了口气,一掌推开他的额头。
沈珏被推的脑袋往后一仰,心中惴惴,刚皱了眉,尚未来得及噘嘴,卖惨情态作了一半,一旁老父亲抬起长腿踹了过来——老父亲从前是一条体面的蛇妖,动手姿势也要不落下乘,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拿自己的尾巴当鞭子使,遇上对头,一尾巴拍飞了事。如今打儿子,他也秉着一贯作风,能动腿就不上手。
沈珏本能要跳起来躲,又顿了一下,站在原地没有动,让老父亲一脚接着一脚,踹了个舒坦。
他站着不动,身子被踹的一晃一晃,一边晃一边笑,梨涡浅浅地道:“我刚死,就挨上了揍。”
他问:“你们都不心疼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