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下笔道:“就这些,你今天学会便成。”
石头精从椅子上站起身,跳在地上严肃点头:“我都会了,你继续。”
长平惊诧后又要检验,只见小孩儿重新爬上椅子,铺了一张白纸,学着她的动作用镇纸压过,连拂纸的姿态都一模一样,又同她一样握住笔,在砚台里蘸了蘸,将笔尖润好,提在纸上。
长平提了口气,又徐徐松开——落笔时终于没有一模一样了,他站在椅子上有些过高,手腕和身体都把不稳力度,一下去就将笔尖戳开了花,在纸张上留下墨团。
石头精“啧”一声,提着笔重新润过,使笔尖软毛恢复尖尖模样,又一次落笔,依然重了些许,却比第一次好太多。
第三回下笔,轻重适宜,虽然行腕生涩,每个字也大的不成体统,却照着长平的字迹,仿出两分形似。
“天,”石头精写一个念一个:“地、玄、黄……”
一个妖精居然这么聪明,还有这么好的记性。想起自己从前开蒙读书的惨状,长平憋了口气,等他全部写完,将镇纸推开,重新铺了纸,继续往下写。
一篇千字文,两个时辰都不曾用上,她教完了,石头精也学完了,再让他重写,石头精却不愿意:
“我识字就行,不用会写。”
长平自然不敢反驳,跑到最里面的书架前翻捣一番,抱着一叠书册走回案前:“那你要学这个,这是最新《解字》,我小叔他们编了许多年才编完,共三十二卷,装册成书就是那些。”她回身指了指那座被摆的满满当当的木架:
“上面都是,你把它们全部看完,便算识字。”
石头精想起先前白玉山说“文字不算很多”,也不知这不算很多,那山兄以为的“很多”又是多少。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有些想将白玉山唤出来说一说,转念一想,山兄若是要同他辩起来,他是万万辩不过的,说不好到头来挨说的还是自己,只好歇了心思,拍了拍案前那把对他而言过矮的椅子,生硬地道:“长高点儿。”
长平一边想着椅子还能长个子,有本事你让它长给我看看,一边又很快地冲自己长长腿的木椅发了呆。
白玉山隐在暗处收回施法的手,看三岁模样的小崽子三言两语,诳来一个启蒙先生,还是皇室最受宠爱的小公主,心底有些好笑,这才是小石头精真正的模样,过分聪明狡黠,可惜没有心。
他站了许久,见石头精果然埋进了书堆,便没有再看。
他走后不知多久,重新陷入抄书大业抄昏了头的长平忍不住频频走神,一面恐惧,一面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