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太长,台阶也太高,他叹息着转身朝白玉山张开双臂:“山兄,劳驾。”
白玉山走过去弯身将他抱起,抬步上楼。
这里他来过许多回,自然熟门熟路,知道里面会有些什么。
单手推开二楼的铜铸小门,墙壁上点着长明灯,书架比一层要少了许多,上面却用刻了字的铁牌在书架上钉了书牌,书牌下摆着一个一个木盒。
“这是一些珍本。”白玉山解释道:“怕朽坏,包了绵绸装在木盒里。”
伊珏问:“三层是什么?”
“三层往上都是古本。”白玉山道:“有些是早先的刀笔竹简,还有些羊皮卷,布卷,石刻文,龟甲文。”
伊珏惊了一下,问道:“是你们收来的?”
白玉山摇头,“自然不是。前朝的前朝就有了,后来越收越多,本朝也收了不少。”
伊珏简直为这些皇帝们的收藏癖叹为观止,收藏什么不好,偏要将这些藏污纳垢的破烂收到一处,还要建座楼将它们保存起来,这是什么毛病?
白玉山自然不会同他解释这些文字传承背后所代表的意义,对一个自带传承的妖,想理解这些东西实在太难,就像海底游鱼,从不会去思考海水的可贵,除非它遇了劫难,搁浅在岸边,才会知道生来就环绕它的海水,是它赖以为续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