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棒的家丁小厮,佩刀持枪的护院,还有同样骑着马衣着华贵的小公子,更有学着长平做男子打扮的深阁贵女,她们有些马术不好,便让自家兄弟带着共乘一骑。
在这个立秋的晚上,人群点着火把汇聚起来,从她拍开第一扇门,也不过用了一刻钟。
出发前最后一点时间,长平坐在马上,牵着马缰转身,橘红的火光在她眼底跳跃不休,说道:“不伤人性命,不断人手脚,别的随意。”
小郎君和女郎异口同声的应下来,他们长辈都在曲水离宫伴驾,至多带走个长子长孙,京里留下的就是他们这群半大不大的顽主,没有大人镇着,这段时间像撒了缰的疯狗,已经攒了花式家法等着大人回来一起被收拾。
反正都要领罚,不如玩的更大些——再说谁也玩不过长公主,人家都离宫出走了。
大鹦鹉振翅飞起,长平夹紧马腹随后,赌坊所在的街巷比白日还要喧嚣,守着街口的伊珏迎着火光摆手示意,他看了眼长平身后的人流,只说:“一个人都没跑。”有想要进去报信的,这会也在街上玩着鬼打墙。
人多眼杂,他便没再多说。
长平冲后面招了招手,各家的管事便领着自己的人群涌了进去。
头一家赌坊的话事人是位老翁,一看这情景,立刻着人抬了一箱银子并一匣银票,连那天做庄使诈的人也被堵着嘴绑了上来。
有机灵家丁举着火把朝那人脸前凑了凑,长平定睛在那张变形的脸上看了好一会,才认出这位讹她银子的庄家,她一点头,这位前庄家就被两个护院揪着后颈拖到一旁。
老翁年纪很大了,杵着拐杖哆嗦,始终低着头。但无碍事办的妥帖,话也说的漂亮,长平令人收了这份心意,微笑了一下:“老人家,您可得活的久些。”
跟在后面的小郎君们闻言嘻嘻哈哈:“可不是,清醒人不多,活长点才能保儿孙不败家业。”
一道细细的女声传来,打趣道:“你是在说自己个嘛?”
长平也跟着他们笑起来,一时间街巷里传来快活的笑声。
笑完还有正事,长平随着大鹦鹉来赌坊耍钱时什么都不懂,同逛街般在各家赌坊里窜来窜去,真正上手玩的只有三家,头一家还算客气,先让她赢了三百两,紧接着一口气削了她八百多两,待进了最后两家,一家输了一千多两,另一家进去后再出来,荷包里就剩两张二百的银票。
这两家实则是一家兄弟所有,半条巷道都是他们的营生,“手艺”上等的庄家就豢养了十来个,打手们比赌客都多,平日没事就转悠着做托儿,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