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虽隐约觉得不太对,却被嘀咕声带走了大半个脑子,眼未眼开,嘴便跟着他一起稀里糊涂地唤:“来人,掌灯!”
喊完两人闭着眼等了片刻,自是无人小心翼翼地进来掌灯,也没有更多脚步声靠近。
他们终于忆起自己身在何处,才想起这世上再无有需要唤人进屋伺候的赵景铄和沈珏。
再不需要每天赶在星月未落的时刻起床,匆匆洗漱垫些食物就要去朝堂上听吵架,没有批不完的奏章,自然也不会再有层出不穷的劳神事。
两人恍然地松弛下来。
院子里劈柴的声音愈发地有了韵律,刷刷两下,接着便是四瓣木头滚下地,再来刷刷刷三下,六瓣木头滚下去的声音要轻一点——还是很吵。
“是沈杞?”白玉山哼着嗓子问。
伊珏扯起被子将自己和他一起连头都盖住,笼的严严实实,“不管他,继续睡。”
劈柴声声声不停,木头滚滚滚不休,被窝里伊珏的眼睛闭紧又睁开。他给自己顺了顺气,正月十五还远,未出年节,不打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