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供应不上他的饮食,长平将桑老请来,再把脉时桑老笑的慈祥:“能吃能睡,身体好极了,又长开了些,更俊了。”
这是目前唯一一个看出他俊美本色的人类了,伊珏睁着模糊不清的大眼睛,冲他咧开一个巨大的无齿笑容。
又添了两位乳母的婴儿在一日八餐偶尔十顿吃不死就往死里吃的努力拼搏下,快满月了。
被他不太熟的爹抱在怀里晃来晃去,晃的伊珏眼不见心不烦,认真装睡,耳朵竖起来听他爹问他娘:“满月要不要大办?”
他娘还没出月子,天有些热了,身上更添粘腻,不舒服脾气便不好,恹恹地回道:
“我这样胖,他那样丑,作甚大办,好丢人现眼么?”
伊珏被她这习以为常的嫌弃磨净了脾气,咬住光秃秃的牙龈,恨恨地被晃悠着睡了。
满月过完便二月,二月过后是三月,出了三月,将满百日的时候,他仍旧不太熟悉的爹将他举高高地抛玩,边抛边问他娘:
“满百日了,该大办了吧?”
百日大宴那天下午,先送来府里的是一道封爵赏赐,封了百日小儿一道郡王爵。
伊珏嗦着手指躺在长平怀里疑惑地问白玉山:“是我记错了还是你们家改了赏爵的习惯?我承个候到还说的过去,怎么就封郡王了?我便宜舅舅是没有儿子的儿子吗?”
长平笑盈盈地谢恩,抱着沉重的胖崽,在侍女的搀扶下站起身。
伊珏告状:“这里面有事,她抱的太紧了,我这把小骨头都要被勒断了。”
收起迎旨香案,赏出喜钱,长公主府大门洞开,迎来道贺称喜的贵客们。
被请进府的夫人们都有幸看到下巴长出三层肉褶的漂亮男婴。
肌肤雪白,嘴唇嫣红,乌亮的大眼睛一点也不怯场,逢人便笑成了两弯月牙。
除了胖。
长平的婆母抱着他在相熟的女客面前走了一圈,得了无数孩子养的好的夸赞,满面笑容地转回后院,将孙子递给乳母后很是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胳膊。
大孙子什么都好,就是废臂膀。
婴儿像吹了气似得越长越胖,长平在医官的调养下一日比一日瘦,脸上略有丰腴遗留,身形更贴合她那“宝珠”的乳名。
长平将胖崽子接过来搁在臂弯低头打量,胖瘦颠倒的慈母和逆子四目相对,慈母越看越觉从小怪物到胖娃娃不像是一天天长出来的,更像是改头换面,被人偷换了她的丑孩子。她原封不动将这话说给一旁歇息的婆母,婆母拧着眉欲言又止:“殿下……”
殿下臂弯里的胖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