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实际上已经悬浮起来。
伊珏好奇地爬出车厢,在阿楮身边找了一圈没找到机关,只好又爬回来问长平:“怎么就悬起来了?”
长平说:“你再爬出去看看车驾木头。”
伊珏听话地爬出去,果然在木头上发现了细小纹路,乍一看像是木纹,再仔细观察像极了道家云文——这种鬼画符,不是修道者根本认不出。
“哪来的?”伊珏问长平。
“买来的。”长平说。
说了等于白说,这是成心要逗他玩。
伊珏才不让她得逞,闭紧嘴巴在脑子里同白玉山闲聊着山川地势,身下的车马毫无颠簸,只用了半个时辰便跑到了一处山庄。
马车停下伊珏就探出头:“她是不是诓我,这不是你家温泉庄子?”
赵景铄晚年时身体开始衰败,冬天便常来此处泡热汤,伊珏对此地熟悉的很,然而他熟悉的庄园除了位置还在原地,别的都找不到过去的影子,年岁太久远,屋梁都不知换了多少代,如今的建筑看起来更为精雕细琢,连彩漆都明丽的过分,瓦片上都要雕出花来。
寒冷的冬天,庄子绿意盎然,瓜果菜蔬在土地上露天生长着,散发着植物特有的勃勃生机。
长平一把攥住伊珏的后颈,止住了他两条过于灵便的小短腿四处撒欢,“先去拜见你先生。”
伊珏茫然地蹬着腿,被一路提到了正厅。
厅里站着一个极瘦高的年轻人,面容清癯,灰青色的道袍下摆和袖口都打着补丁,道髻用布条绑起,插了根竹枝。
伊珏被长平搁下地,仰头看她所谓的先生,感觉他更像走街串巷的游方道人——笨口拙舌没有本事,钱财赚不到几文,进门便被主家拿棒子捶走。
伊珏看了他一会,叉手行了个道礼:“先生好。”
先生也看着他,然后叉手回了礼,在袖袋里掏半天,掏出一本破烂的书:“赠予你。”
伊珏好奇地接过书,小心翼翼地翻开虫蛀的碎页,比翻他们从前的起居注更加战战兢兢,这可真是很容易一口气就给吹飞了。
书是云篆,简称鬼画符。
这破东西丢给谁都当小儿涂鸦,伊珏认得也不多,但好歹被伊墨教过,前猜后蒙,通本书就是一本修行手册,以及最后一页,像是个残缺不全的雷符。
伊珏将书册递给阿楮收好,郑重给瘦高先生行了弟子礼:“谢先生赐书。”
脑子里听白玉山嘀咕了一句:“竹子精。”
长平领着他在果林里找到了第二位先生,先生身型魁梧高大,面色棠红,眼睛小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