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与她的手一起,盖在了膝上雪娃儿身上。
原本趴在女子膝头熟睡不醒的雪娃儿懵懵然地抬头来张望了他俩一眼,不大想理会,又搭下了脑袋去睡。
“实则……”白衣的人紧紧牵握着云萧的手,几乎是按在膝头,如此才紧-窒着声音开口道:“当年绿儿入我门下,最初时亦是为了刺杀为师……刺杀我……”
云萧已然发现,只要他二人做了方才那般男女间亲昵亲近之举,面前之人再开口,便会下意识地不再自称为师……
是想要淡去一层二人间的师徒伦常,哪怕只在称谓上。也是为了减轻心中的负疚惭心与不适。
因是师徒,她终也惶然。
因是师徒,她与他如此这般亲近时,便不可能会心安。
更何况身负天启神示之名,是受人敬重数百年之久的清云鉴传人与其弟子?
他知,也怜。有悸,有痴,有执。
只是即便如此,她仍旧放任纵容着自己。且愈来愈甚。
至今日,耳颈皆染绯色,不时赤色满颊。
此情此景,竟像是她……不只是怜我。
心念控制不住地微动,他忽然很想问:“师父,你可有一点喜欢我?”
男女之情的喜欢。
女子对于男子的喜欢。
只是下一瞬便想到了心口的蛊。
云萧笑了笑。终没有问出口。
心下悻悻然只道:何必奢求?便就这样吧。这样、已是最好。
少年人轻轻反握住了面前女子的手,即便心知椅中之人是在用自己被她按住的手,丈量着二人间的距离,好叫他无法再轻易倾身往前,与她过分亲昵。
只是她却好似忘了,如此牵握着他这个男弟子的手不放……
也非师徒间能有。
云萧一时觉得好笑,一时又觉得心悸心疼,俯首亲了一下她的指,终于肯往后退开了几寸。
只是仍旧牵着她的手。于掌心里不厌其烦地摩挲着。
“大师姐是何时拜入归云谷?又因何会想要行刺师父?”
女子的心弦似是终于放松了下来,平望前方虚无,目中虽淡亦温:“是因三王之乱……”转首望向了榻上叶绿叶所在的方向,女子续道:“……是因宣王之死。”
……
三王谋逆一案毕。时年十八岁的白衣少女谢绝了叶征骁骑营下的护送,独自回返归云谷。
宫中之人不知她何时离了,只是再入少女暂歇的行宫别馆内,人影已离。
那时这位十六岁便承天鉴的云门之主已然将水迢迢之力修至第四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