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荣枭便仿若没有听出巫亚停云的言外之意,只看着她点了点头。
巫亚停云随后向榻上女子相询守城之策,并将心中计量告之:“毕节城地处险要,北面环山,南临恶水,只有东西两个城门,是易守难攻之势。中军只两万人,我欲辅以从城中收集而来的金汤、滚石,行固守拖延之策……”
立身巫亚停云左右的林海、南冥亦适时道出了心中想法,共议守城策略。
端木若华听罢他们所言,轻言回道:“三位将军身经百战,守城之策已是详尽周全,并无不妥。”之后听罢议语,便只看了一下巫亚停云的伤势,为其诊脉罢,予了其一瓶疗伤固元的丹药。
“多谢先生。”巫亚停云道谢罢,见一旁所立的黑衣少年始终不言,便知其意。便凝目行了一礼,起身而离。
“中军势弱,反军与西羌联合大军休整完毕,必会尽快攻城,先生与门下高徒离城之机,越早越好。”最后几字,巫亚停云已是看着少年人所言。
南荣枭回看巫亚停云一眼,行了一礼:“多谢将军明示,云萧已明。”
随行于巫亚停云身后的林海、南冥便都看了这名黑衣少年一眼,而后跟随在巫亚停云身后离开了小院。
行出小院已远,巫亚停云便道:“既是如此……此一役,当为我等最后一役了。”
南冥、林海面色沉毅,目视前方应声道:“自入将军府之日起,与大将军战死沙场,便是我等夙愿。此生无憾。”
巫亚停云飒然一笑,再不多言。
小院中。待到巫亚停云一行出院离去已久,端木若华倚身于榻上,长时未言。空茫的目中皆是疏离静色。
南荣枭从院中端来了熬好的药,划破手指,滴入了几滴自己的血,端到了端木若华身前。
语声平缓:“喝完药休憩一许,入夜后,我便带师父离城。”
榻上之人未接药,也未言语,盳目空空。
南荣枭蹙起了眉:“内元已废,丹田空乏,病体残身,手无缚鸡之力。师父留下来又能做什么呢?”
榻上之人仍旧不言不语,倚坐极静。
南荣枭面上亦冷,言语间不无负气,直视女子道:“毕节城守不住,他们所言的守城之策有一个极大的破绽……师父你又岂会不知?难道还想要我们跟着中军和毕节城一起陪葬么?”
南荣枭冷笑道:“难道就因为我在这里,能增加他们一点守住的胜算,我就要舍命陪他们一起死守这座城?”
端木若华蜷起的指间有些颤然。
不是没想过萧儿恢复记忆,心性会有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