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态,前几个皇帝对天下四方的索取都维持在一个刚刚好的限度上。
以前江淮暴雨也是如此应对,不知为什么萧遥忽然要提这么一嘴。
“自然能理解,萧九郎这是说什么,我还没那么不知变通。”
“蜀地毕竟和江淮不同,近几年匪患猖獗,又有妖道迷惑世人,光是每年军费的开支就很惊人,今年缝缝补补,也算是能应付过去。”萧遥道,“当初皇朝全赖蜀中才可保全,看在蜀中护驾的份上,也该宽松些才是。”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李昇就冒火气。
护驾?他差点死在连绵群山里!
明明是皇帝被胡人打得回不了家抱头鼠窜,结果在史书上愣是能写成皇帝巡幸成都。
李昇语气忽变,“朕知道了,没有诸位爱卿,朕怎么会有今日呢?”
说罢,用一贯狠厉的神色看着萧遥。
针尖对麦芒,感觉下一刻就能打起来。
“好了,天色已晚,萧九郎,你也该回去了。”温兰殊扶额,“还请不要把今日所见所闻告诉他人。”
萧遥知趣地退下,任务完成,不枉他上下打点,给殿中省的宦官送金银珠宝,可算是能换得见皇帝一面。
还能见到温兰殊。
值,太他妈的值了。
萧遥走后,李昇一怒之下把萧遥的文牒摔在地上,由于力气太大,折本飞出去,在地上一溜滑了好长,还是温兰殊上前弯腰捡了起来。
“大周的文牒都有备份和存档,若是尚书省无而进奏院有,就不好说明白了。”温兰殊擦干净文牒上的灰尘,把文牒放到角落书架上刚处理的公文处。
“他们在逼朕,逼朕……一个两个都不交税,河朔反了,西川也反了吧!没有钱粮,朕怎么打漠北,怎么用兵?现今光是京师的军费支出就占一年的三成,西川不交钱,江淮就得多出钱,河朔还虎视眈眈就想攻进京师当皇帝!”李昇怒骂,“朕不要做这个皇帝!小殊,我们一起回蜀中好不好,回你的‘不记年’去,就只有我们两个……”
“不行。”温兰殊想都没想就否定了,“我们不能走啊,要是走了,因洪灾而流离失所的百姓怎么办?”
“朕迁都,迁都好不好?”高压之下的李昇不禁口出狂言,“我不喜欢长安,这里都是坏人,他们都想我死,都想我死……”
温兰殊只能把暴躁的李昇抱在怀里,拍着对方的后背,“没事的,没事的……”
他想到萧遥刚刚说的那番话——
李昇能有今日,全依赖蜀中。
这句话,一点儿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