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更不巧的是,她生下来一个男孩,而这男孩又表现出不同常人的聪慧,受到了偏爱,于是嫡兄在他七岁那年,用铁锤击碎了小妾的面目,小妾当场身亡。”
裴洄久久不能说话。
“我和我爹的关系就这样。裴洄,你很幸福,所以你觉得孩子就应该听话,但我告诉你,我宁愿不姓卢,改我娘的姓,也不想和一群杀人犯共居一室。之前我一直留宿崇文馆,现在我要走了,温学士帮我那么多,十六叔也关心我,可我让他们失望了。过几年就该加冠,我连自己的字也起了,要不我提前告诉你好了……”
裴洄摇了摇头,“我要等你冠礼的时候亲自告诉我!”
卢英时哑然,眼角一滴泪不知该不该流。这些话他很少跟人提,这次是想着反正要走了不如告诉裴洄吧,可是裴洄为什么表现得格外怪异?
这是在关心自己么?
裴洄拍了拍卢英时的肩膀,“你也别急着走嘛,我本来还以为是我把你气走的。其实我没想着让你走,我是不如你,但我会证明自己也不差,堂堂正正赢,要是把你气走,我赢也赢得不痛快。”
卢英时心想要不是我改了试卷这次还真是你赢啊……
“还有就是,我之前对不起你。你一来,学习好又乖巧,温学士可喜欢你了,后来你还一直得第一,我娘不开心,我就更挫败了。现在想来,我默许他们做了很多坏事,包括捉弄你,所以你原谅我吧,我错了,我以后不会这样。”
卢英时摇了摇头,“不用挽留的。”
裴洄握住了他冰凉的手,“你再好好想想嘛,你不是说没地方住?来我家吧,我们一起回家!”
裴洄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明明在学堂的时候,总是拽拽的,看谁都像欠了他二五八万,为什么现在……
他们两个一前一后,穿过小巷,回到一派萧条的街头。这会儿铺子都打烊了,原本热闹的街市上空无一人,卫兵已经在街头巡防,全副武装走来走去。
酒旗猎猎,偶有几盏灯悬挂在檐角,跟着风铃摇晃,叮铃叮铃响。
咚咚数声,坊门处的鼓点开始了!
这是宵禁的鼓点,敲足八百下,坊门将会关闭,全城戒严,届时出来的人将会被视作是不法分子,要被抓去府衙的!
裴洄当即吓了一跳,“快!我们得赶紧回去!还有八百下,我家离这儿有些远!”
于是裴洄牵着卢英时的手,两个人狂奔在沙石路上,还好路上无人,所以跑起来无所顾忌,心脏砰砰直跳,血流冲击太阳穴,紧接着体力不支,疲惫浮上心头,全靠对犯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