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了!”卢英时赶紧回过身来往嘴里扒鱼,大快朵颐来证明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严重,“十六叔,你看我好好的,没事,你不用担心!”
温兰殊挑眉,“好吧,要是不舒服就说,我找医生过来。”
“好的!”
卢英时在餐桌上很守规矩,唯恐别人觉得自己是在嫌弃人家做的菜。很好理解,出去做客嘛,总不能人家累死累活把东西做好放上来结果你嫌东嫌西的。卢彦则身为兄长,明白这一切,却又不得不黯然神伤。
弟弟为数不多的善解人意,注定不会给他了。
萧遥没关心席间奇怪的氛围,挖了一勺茱萸就撒了上去,没过一会儿黑鱼肉变得红光一片,惊呆了在座的卢英时。
裴洄附耳道:“我小舅是蜀中人,特别能吃辣。”
萧遥脸不红心不跳,仿佛那些茱萸在他看来跟平常喝水似的,结果第一口吃下去,脸色为之一变,强忍着抿了抿嘴,清了下嗓子,眉心微微发皱,“这鱼的做法还挺奇怪。”
“这不就是普通的烤鱼?”温兰殊问红线,“红红,怎么回事?”
红线无辜地摇了摇头,继续闷头干饭,风卷残云把碗里一大半鱼吃完,就开始率先动旁边的葵菜和菌子,一顿饭下来一个字儿都没说,到最后杯盘狼藉的时候,就摞了碗筷往厨房去了,逃之夭夭。
萧遥心领神会却也不发难,只觉得有趣,压制着不适,将盘中的鱼吃了个差不多,拍拍裴洄的肩膀使了个眼色。
裴洄点了点头,目光炯炯又虔诚,看向温兰殊,“温少卿,我能拜你为师吗,就像阿时一样。”
上次他们闹得还挺难看的,这会儿温兰殊也不敢当面发作,因为卢英时和裴洄不同往常,哥俩好着呢,要是自己不懂事非要计较,倒显得自己不是了。于是,温兰殊只能露出个春风拂面般的得体笑容,“其实我不是阿时的老师,不过你以后功课上有不会的地方,可以来找我,我嘛,一般都有时间哈。”
这话不假,太常寺少卿是个闲职,整天和乐器打交道,坐班半天,不去也没人管,只要重大节日去混一混存在感就好。
“谢谢温少卿!”得了首肯的裴洄莫名激动,这好像是得到了与卢英时一样的荣耀,即可以进出温兰殊的门槛。两个小孩对视一笑,紧紧握着手,卢彦则忽然就多嘴起来,“你要是对军事感兴趣也可以来找我,或者找阿时,他的刀法是我……”
“是的。”卢英时突然打断了卢彦则,“你找我就好,不过我们在十六叔这儿聚就行,没必要去我家。”
裴洄哑然,打断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