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兰殊是这样想的,他万万没想到当初瑟缩的小男孩吻起人来竟是这么个生龙活虎的架势。他颇有些伤感,想到被骗的那几年,原来这人一开始就心怀鬼胎,原来同榻而眠的日日夜夜,都掺杂着情与欲。
“证明给我看啊,小殊。”李昇幽幽在温兰殊耳侧道,“你想查渭南的地,又想去查权从熙,当然可以,只是你得有旌节,天子御赐的旌节啊。”
温兰殊手背如万蚁啃噬,那双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欲望,又像火焰,灼得他身体发痛,无形之中把他的衣服剥了个精光,他畏惧,想要把手腕从李昇的手里抽出来,却无可奈何只能越陷越深。李昇对他的企求与渴望越酿越汹涌,终于成了滔天巨浪。
他木然不敢动,当年在群山之中寻到的李昇还是幼虎,他当做了猫,原以为这猫无依无靠需要他的庇护,没有想到养虎为患,这老虎还一心只盯着他,眼里闪着许久未曾进食的饥饿的光,也许这就是虎视眈眈吧。
李昇也在养他,不同的是李昇养的是猎物,五年来不能吃不能咬快让李昇发疯了,再也无法忍受只能看的痛苦最终显出原形。
读书人克己复礼,如此不加掩饰的欲望让温兰殊害怕,他的手腕如同被剐了一层鲜血淋漓的肉,他也不再是自己,一切名位如烟消云散,和一具行尸走肉没什么分别。李昇解开他的盘扣,吻他的脖子,又不高兴狠狠咬了一口最脆弱的地方,温兰殊不出声,这点痛和心里的痛比起来不算什么。
他穿没穿衣服还有区别吗?可怜他在李昇面前晃了五年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飞蛾扑进蛛网尚且知道挣扎,他不仅不挣扎还主动越陷越深。想到这儿温兰殊终于流了滴泪,刚好落在抬头看他的李昇脸上。
“不要哭。”李昇替他拂去泪花,“我爱你,你要天下我也能给你,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不要丢下我,是你带我离开那无边地狱的,你不能抛下我就走了。”
李昇又抱住了温兰殊木然的躯体,那具躯体不会给李昇带来任何回应,再怎么说李昇也欺骗不了自己温兰殊爱他,只能拼命揉温兰殊的衣袍,仅仅依靠身体上的靠近来自欺欺人。
温兰殊仰躺在床榻上,像一条死鱼,只能看见李昇的头上上下下,双眼空洞无神,想象自己短暂脱离躯壳,忽视身体上遭受的一切,最终在李昇伸手解他腰带的那一刻,如浑身过电一般跳起,曲起的膝盖猝然顶撞对方的肋骨。
他迅速后退,退到床的一角,头冠乱了,鬓发掉落几绺,落魄潦倒,抱着被子,浑身颤抖,止不住大喘气,睁开通红的眼眶,在李昇伸出手欲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