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蜀道难行,两侧峥嵘群山,时不时有野兽窜出来。温兰殊拔出长剑,手起刀落,还会割野兽肉起火炙烤为李昇饱腹,说一点也不饿。
他们在山洞栖居,温兰殊坐着,让李昇躺着枕自己的大腿,下面还垫了自己的白袍和白披风,那件带着汗味许久未洗的衣服,是李昇对晦暗岁月的记忆,让他在极度困窘与畏惧中能生存下来,在之后演变成了能慰藉他的气味。
李昇躺在地上,望向曲折斗拱和房梁,双眸涣散,景象重叠。他知道自己这样肯定是疯了,手背青筋在皮肉下浮动,像是捆缚他的绳索,至于那横平竖直的梁木,就是围困他的牢笼,把他关在这么温暖的一个囚笼里。
囚人者亦为人所囚。
李昇心想他要是死了说不定也好,这样就不用一直回想,如同被禁锢在那段记忆里似的。
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又觉得刺激不够,拼命翻找着温兰殊的衣柜,从洗好的崭新衣服里寻找温兰殊的痕迹。他把温兰殊叠好的衣服弄乱,一旁的官袍叠得整整齐齐,上面还有折痕,一看就是不常穿的,味道最浓郁的只有那几件黄色的圆领衫。
他拎起圆领衫,盖在他脸上依旧平躺。这次他闭上了眼,满脑子都是温兰殊,欲丨望终于被正确引导去了该去的地方,随着短暂失去意识的快感消失,他的裤褶也多了一股自己的味道。
呼吸久久难以平复,意识渐渐清明,温兰殊还没回来……他就这样闭上了眼,把自己弄得狼狈至极,等温兰殊来,无论是骂他还是别的什么都好,就是别那么冷漠……
温兰殊说过不会背叛他的……说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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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温兰殊有点不适,萧遥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实有点烫。昨晚自己下手没轻没重的,因为独孤逸群,他嫉妒的心难以平复,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缓解。
温兰殊憔悴地睁开眼,天还没亮,他被翻来覆去倒腾到大半夜,骨头架子都快散了。不过他一直没怨萧遥这么做,他比萧遥还害怕对方会走,至少这种暴风雨一般的云雨能提醒他们,人还在,不会离开。
萧遥轻抚着他的脸,窗外露气重,虫鸣声依旧不断,越发衬得周围安静无比。算算时辰,应该是五更天了。
温兰殊握着萧遥的手腕,“嗯,你要准备上朝了么?我这样子,怕是去不成了。”
“我也不去了。”萧遥又躺下,抱着温兰殊,“你在我怀里,我舍不得走。况且我现在也不用上朝,只要去校场练兵就好。对了,今早是不是得迎接建宁王来着?”
“他这次回来得够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