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彦则默然道。
陈宣邈腹诽,要是能有一个媳妇,不逊就不逊吧,怨就怨吧!孔夫子就知道说这漂亮话,饱汉不知饿汉饥!
“都说要贤贤易色,可是做到的能有几个呢?‘吾未见好德者如好色者也’。”陈宣邈庆幸,还好看过《论语》,不至于真做一个睁眼瞎,“您要是真喜欢,养在身边也成啊,不是非得来军营中任职。”
“我能这么做,可我到底不想。”卢彦则长叹,想起自己混乱不堪的家和因宠妾灭妻造成的惨案,“你不会懂的。”
陈宣邈:“……”
陈宣邈想逃,却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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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朝会结束,权从熙在宫门前等待温行已久,“温相,好久不见啊。”
铁关河站在权从熙身后,直直看着温行。恍惚间温行注意到了此人,盖因见过的人太多不记得了,就没多想,跟权从熙继续寒暄,“还好吧,没多久。”
比起八面玲珑的韩粲,温行性子确实执拗,建宁王这也算是给台阶了,一般人都会下台阶,也就只有温行,骨子里并不愿与权从熙为伍,才每次都这么凌厉。
“我早慕温相名声,这次侄女跟我归京,嚷嚷着要看一眼温公子,我跟她说,你这么热情,要是吓到人家,温公子怎么会喜欢你呢?”权从熙身着武官弁服,走起路来大步流星,一旁的温行瘦如青松,却也丝毫不怯。
这是要说亲事?权从熙今年四十有余,曾经娶过妻子,不过在乱军中未能保全,就把侄女和侄子当亲子养,一年三百六十日,多是横戈马上行,还没考虑续弦。
几个侄子都有着落了,就这么一个侄女儿还没有,看上的还是温兰殊,这让权从熙很头疼。
“儿女婚事,自然要看他们乐意不乐意。”温行目视前方。
这算是婉拒了……权从熙依旧不死心,“那温相还是记恨我当初在蜀地失察,连累温公子差点丧命群山之中?”
温行顿足,回眸看了眼权从熙,那眼神仿佛能洞察权从熙心中所想,“建宁王现如今是二字亲王,又主司平戎军、同平章事。来日镇守河东,希言还要多多依傍建宁王,怎敢记恨?”
今日朝会,皇帝力排众议,把权从熙升成同平章事。在大周,若是带了个同平章事的称号,就能过问重大国事,入政事堂,下一步就是让平戎军镇守河东一带,稳固边防。每一个调动都深深扎在温行心上——曾经看不顺眼的武夫,不仅和自己平起平坐,还要去镇守自己的老家。
换个人来,肯定就前倨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但温行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