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度自窗户那里走向门前,顺手将嵌入木柱的玳瑁簪拔出放进自己的鞶囊内,推门而入,“温公子,你怎么样了?”
温兰殊这会儿手肘支着上半身,睁眼就看到这堪称离谱的场景,“怎么了这是。”
他惊讶发现,自己身体内竟然一片澄澈清明,当初丹毒发作后的混沌和几日以来的萎靡不振一扫而光。低头一看,手腕那里出现一道血线,还是黑色的。
“公子!”红线也不顾钗横鬓乱了,“你感觉怎么样?”
“啊,还挺好的,没什么。”温兰殊安慰着红线,“小高,还有先锋使,郡公,你们怎么都在啊。”
权随珠没解释,因为她怎么解释红线都不听,还很生气地说,建宁王府以后不会再来了,饭一般就算了,还差点伤到温兰殊。对此权随珠只能打哈哈,说天色已晚,宵禁啦,你家公子回不了家,要不在客房歇着吧。
无奈之下,红线被权随珠安排了客房。
于是轮到安排温兰殊了。
他潜意识里觉得,铁关河送上来的那杯酒不对,喝的时候给他的感觉……像极了栖云那杯茶。里面都有股味道,他说不清楚,可是铁关河明明也喝了,酒杯里的药藏在哪里,怎么会如此离奇?
他看到铁关河,就觉得很熟悉,在哪里见过?
高君遂则趁着离宵禁还有那么一点儿时间,托言自己实在不忍逗留得赶紧回家,不待权随珠挽留一股脑儿跑走了。虽说不太礼貌,但是温兰殊和权随珠也不好意思问。
他手上的伤刚包好,不想舟车劳顿了,跟高君遂那样年轻气盛跑马能跑几里地的不一样,只能接受权随珠的安排。
刚在客房歇下,他仰躺着望帘帐顶,胡思乱想,此时突然有人敲门。
“门没关。”温兰殊慵懒回答。
忽然一张大脸映入眼帘,萧遥捧着他的脸颊,“来亲一口……”
温兰殊没什么力气,等萧遥狼吞虎咽片刻后,掐了这人的手臂一把,“省省吧,在别人家里呢。我好像丹毒又发作了,以后不能接过别人送来的酒了。”
“铁关河那杯?”萧遥思索片刻,躺到温兰殊一边,“确实,他估计憋了什么心眼子,你一定小心他。”
“你跟他很熟?”
“子馥,你是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我俩都是蜀地出来的将领,常常被拿来比较,这人看不起我世家出身青云直上,背后说过我几句闲话。”
“啊?那你怎么回复的?”
萧遥侧身笼了温兰殊的肩膀,拆了被子盖在二人身上,又脱了自己的外袍,“不回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