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昇身着睡袍,正背对着他侧躺。
他不禁想起以前李昇在蜀中养病的时候,也是这样赖床,要他亲自把药端过去才肯喝,甚至要一口一口吹凉,哄着李昇,说喝完药就给你糖吃。
紫檀小几上刚好有一碗药。
温兰殊无奈坐到一边,端起药碗,“喝药了。”
“小殊。”李昇坐起,又像以前那般,一双眼澄澈浑然,看不出一丝阴霾,“你来啦。”
“喝完药就睡觉吧,天色已晚……”
“我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我今晚让你入宫是有正事,关于权从熙的。”李昇扒着他的手腕,可怜巴巴的。
可是温兰殊没来由想起那个吻来,太荒唐了。现在的李昇仿佛猛虎收回了爪牙,故意屈服,就为了让他相信,以后再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你先喝药吧。”温兰殊把药碗给李昇,却见李昇转过头去,有些小孩子赌气。
“你喂我。”
“陛下,你已经长大了。”
“我不管,我要你喂我。不然我会觉得,你还在生我的气。”李昇眼神坚定地望着另一边,“或者说,你是害怕我,害怕我会做出不得体的事儿来?”
温兰殊不语,把碗放到一边。
“好好好,我喝。”李昇率先投降,越过温兰殊身前,端起碗一饮而尽。药苦得他舌头疼,他缠着温兰殊,说想吃糖。
温兰殊身上没带糖,“忍一忍,一会儿就过去了。你要说什么?”
李昇期待的眼神灭了下去,但他怪不了一点儿,因为这都是他自作自受,“我明日会探一探权从熙的意思,打算看看能不能削他的兵权,我看他回京后还挺开心的,打了一辈子仗,回来享受享受,无可厚非啊。手底下的兵马,我想安置去凤翔驻守,离京师也不远。”
“权从熙乐得封王入政事堂遥领节度,凤翔离京师很近,也不算薄待了他。”温兰殊颔首,咬了咬唇,“平戎军也并非是铁板一块,我们可以投石问路,过几日不就是重阳竞射么,可以借机试探。”
“今年我还打算上场。”李昇洋洋自得,“给你看看我的箭术,这些年没有荒废呢。”
温兰殊没有回应李昇的期待,“让权从熙遥领节度,地方由兵马使负责,自然可以,如此一来,算是削弱了权从熙的地位,只是不知权从熙是想当节帅,还是忠臣。”
“嗯,我找你来就是这些。”李昇松了口气,他对温兰殊的反应很敏感,知道怎么讨好温兰殊,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接下来李昇有自信慢慢融化那层坚冰。
差不多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