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放弃,坐到一边倒茶,又从怀中取出个陶瓷瓶,倒出薄荷脑和冰片做的药丸子,融化在茶间,清凉的气味顿时传来。
他一饮而尽,算是化解了刚刚喉间那股上不去下不来的势头,整个人自口腔到喉管顿时清新无比,通透了。李昇显然不打算放过,原本跃跃欲试的尽头被这薄荷香气压下去一点,“小殊,你对所有人都这样,为什么不能对我也如此,就像以前那样,非要这么折磨我?”
李昇离温兰殊很近,铠甲贴着温兰殊的衣料,甚至未经允许手臂紧贴温兰殊后背,手握紧了肩膀,时不时瞟一眼远处的萧遥。
“谁折磨谁啊。”温兰殊长舒一口气,又打算再倒一杯。
李昇抢过杯盏,又抢过瓷瓶,有样学样也倒了一杯,递到温兰殊嘴边,“我喂你。”
李昇抢时机的功夫一流,萧遥刚好在这时候回过头来,眸光闪过一丝惊惶,嘴唇翕张,浑身犹如过电,握弓的手微微颤抖。
温兰殊目光挪到一边,从李昇的怀里挣脱。李昇则大大方方回看萧遥,将手中混杂着薄荷脑与冰片的茶一饮而尽,那双眼里尽是挑衅与宣示主权,又因身着不凡明光铠而显得煊赫逼人。
下午的竞射还是老规矩,中红心计十分,中靶子一分,上场都有十次机会。靶场一列靶子排开,萧遥也穿着简单的两档铠,只护了前胸和后心,束了个臂缚。一整副铠甲还包括护臂和护膝、捍腰,这毕竟不是真正上战场,所以不需要真的那么隆重。
靶子距离一百步,萧遥的臂力自然不必说,韩绍先咽了口唾沫,不禁想起那日埋进土里半截的箭。他在萧遥旁边活动筋骨,萧遥却只是观察箭杆,韩绍先不明就里,杵着脖子看了看,装模作样,也转着箭,结果一不小心箭掉在地上。
韩绍先慌忙拾起装作无事发生,悄摸跟萧遥说,“你觉得这次会再射出个大将军吗?”
“平戎军改组在即,这次估计能见分晓。我觉得,其实都已经内定好了,不过走过场而已。”萧遥无奈摊手,把白羽箭收进胡禄里。
韩粲和温行正和李昇有说有笑的,萧遥猜测估计是关于平戎军一分为二的人选。
皇帝想削建宁王的兵权但又不能那么快削,不可能囫囵把平戎军吞到自己手里,这都是权从熙自己招的人,不会那么快改旗易帜,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吞一部分安插自己的势力,再让权从熙的人手和皇帝自己人犬牙差互,相互制衡。
皇帝这边已经派出去一个卢彦则了,接下来还能有谁?
萧遥望着百步之外的红心。
天时地利人和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