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在西川带过兵?”
“是。令狐公继任节度使后,我担任兵马使。”
“那你之前在做什么?”李昇问。
“之前年纪尚小,跟着家中长辈学东西,攻书学剑。”
李昇微一蹙眉,“你还不打算说实话?萧遥,你的底细,我只要派个潜渊卫去查,轻轻松松就查出来了。”他摆摆手,聂松开门而入,跪坐二人之间,聂柯探着身子眼睛瞪得老大,砰的一声,门又关上,隔绝视线。
聂松颔首,“有几个证人。”说罢将证词缓缓掏出,递给了李昇。
“真正的萧氏私生子,已经死了啊。萧遥,你知不知道,在西川有很多人都知道你并非姓萧,你父亲萧坦在地方任职,我派人去问,他改了口,说你是他的义子。”
萧遥蛰伏不语。
“事情要真是这么简单就好了。聂松查了查,竟然查到了当初我和小殊落难的山寨,有你处理打点的痕迹。”
萧遥握紧了袍摆衣料,李昇是如何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的!肯定有人透露了他的底细!
“你为何会在萧氏子死的时候,恰巧出现,又恰巧冒名顶替?你从生下来到顶替萧氏子的这段时间,在哪儿,遇见了什么人?”李昇将状词甩了过去,一如之前在大殿摔落文牒,冗长的纸张上,都是萧遥认识的人,以及他们对萧遥的描述。
什么时候来,对他们做了什么,洋洋洒洒,字字诛心。
“你和那些人是什么关系?萧遥,按理说来,那时候你已经成为萧氏子,为何还与那些人纠缠不清,让他们差点害死小殊和我!甚至活生生剐下了小殊一块肉!”
屏风后有杯盏相碰的声音。
萧遥只能如实交代,“是,我确实是匪寇出身。陛下应该知道,天下大乱,官兵死伤无数,为了与叛军对抗,流民亦可成军,甚至他们保家卫国求太平安定的想法也不逊于很多官兵。我前身是玄鹰突骑的幸存者,他们中的一部分,因为蜀王谋反被殃及,有些家眷只能寄居佛寺,等尘埃落定,安居在群山之中,成一方小寨,不问世事。”
终于能说出憋在心中的往事,终于不必扮作世家子了。
“他们对朝廷大多仇视,我也亦然,直到那年……我有幸在丈人观遇见温侍御,自此倾心,一夕绸缪,终生难忘。”
绸缪……李昇握紧拳头,“那你不应该仇恨温相,也仇恨小殊么?所以你策划了一场报复,让小殊来到山寨中,威胁我,并活剐了他一块肉!”
“我要是真报复,你会出寨?”萧遥冷笑,“寨中人我都认得,可我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