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倒是明了,温行也不反对自己和萧遥,这关算是过了。
就是李昇还在苦苦坚持,作茧自缚。
温兰殊走过潜渊卫的官署,这会儿四下灭了灯笼,唯独在后院,聂松抱着双臂,检查笼子里的鹰。
“熬鹰呢。”温兰殊上前打招呼。
“嗯,主子的几只东道白,性子又倔又傲,多少天了都这样。”聂松眼睁睁看着几只鹰撞着笼角,扑腾数声,落下几片白羽。那双眼睛盯着九霄云外,从未被面前的院子束缚,“之后长公主回来,原本想献给长公主做宠儿的,现在看样子,献不成了。”
“努努力,实在不行换个别的。”温兰殊汗颜,这长公主还真是猛,拿鹰做宠儿,他们李家人都这样不寻常么?
聂松看了眼抱着双臂的温兰殊,心里也挺无奈的,“怎么不见主子?主子去找你了吧。”
温兰殊撇了撇嘴,眼睛看向别处,怎么这聂松提起自己和李昇来,行云流水不露痕迹就像提起很稀松平常的两个人?难道不应该有点儿距离感么?他纳罕了片刻,“啊?是,来找我了。”
“主子他也挺不容易……”
“谁活得容易?你大半夜熬鹰,你就容易了?我刚写完文牒,平日我是不说,可我今天写了八篇三千字的奏疏,就算是牲口也得歇口气,我连着写了八篇,完了还要斗智斗勇,谁辛苦谁就能要东要西?那地里的老黄牛才该做皇帝吧!”
一番话说下来,聂松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良久只能小声道,“侍御对他,有失偏颇。”
“该做的我都做了,有失偏颇?”温兰殊气得说不出话,越发亢奋,叉起了腰,不顾以往的神态,“就因为我不喜欢他,你才这么说吧?罢了,我跟你说不明白,熬你的鹰去吧!”
走出去三步,温兰殊还觉得不解气,趁聂松没有防备,把笼子打开,刹那间东道白振翼而飞,翼展仿佛半人高,掠过温兰殊的时候还勾掉了他身上一片布料。聂松惊恐之际,却来不及阻拦。
簌簌一地白羽,长空一道鹰唳,原本寂寥的苍穹多了白影,与弓月遥相辉映,渐渐变小,朝北飞去,而后消失不见。
“你说这鹰,喜欢你吗?”温兰殊指着飞走毫无留恋的东道白。
“当然不喜欢。”聂松如芒在背,汗流不止,心跳还没静下来。
“那不就得了?你心疼你主子,就像这鹰心疼你大半夜还要熬它,事实上鹰才懒得心疼你,它心疼自个儿还来不及呢。它就想往外飞,就想吃自己抓的猎物。”温兰殊气愤说完,“告诉你主子是我做的,大不了撤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