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好像有点想你了。”
温兰殊扯了被子盖上,他想起昨晚一夜荒唐,事后感到失落,是萧遥一句句劝着,说了很多肉麻的情话。只要有萧遥在,他身边就是暖的,而他也不用戒备,睡得放松又坦然,再没做过噩梦。
他侧身躺着,让金跳脱能碰触自己的鼻尖唇瓣,如此,缓缓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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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颜踉踉跄跄跑回自己的屋舍,这会儿大通铺上,宫女俱已歇息,五颜六色的被子拼接在一起,时不时有人翻身。她的床铺在角落,不知不觉已经被横过来的腿挡了一半。
展颜把珠翠和傩面放回床头的小柜子里,又小心翼翼把华服脱下来,不敢有丝毫怠慢,生怕损了明日无法表演。她叠衣服很快,放好后,就翻身上床,扯开被窝往里面钻,不知不觉碰到了旁边宫女的腿。
“哎呀!”
那个宫女被她这么一弄,醒了过来,骤然生气,翻过身去,那表情不耐烦极了,片刻后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黄翁的爱女么?跟了人家内侍监,干嘛不去人家家里住,还跟我们睡大通铺呢?咱这地儿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哟。”
“去!”展颜脾气也不好,“我瘦,我睡自己这块儿褥子就能躺下,不像你,越发圆润,晚上伸出那条猪腿,就知道抢我的地儿,我看这大通铺是容不下你才对!”
俩人吵架压着声音,展颜做人就是这样,你给我不痛快,我也让你不痛快。
“哟哟,还没攀上高枝,就傲气成这样?我看,你别觉得自己会多神气,唱个曲儿而已,真把自己当孙尚香了?”宫女支起上半身,讥讽道,“有些衣服穿穿就好,别真觉得自己配得上。”
展颜白了她一眼,“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说我配不上?有些人想穿上都穿不上,想要机会都没有,还有脸来说我配不上。”
“你……”宫女不敢怒吼,只能压低嗓音,“你以为陛下能看得上你?”
展颜微微一笑,“我管他看不看得上,我就是想穿好看衣服,想唱曲儿,你管得着?你别是嫉妒呢,我有机会能去唱曲儿,能穿那么好看的衣服,可你没有,你想唱都没人听没人理呢。”
俩人的大战一触即发,展颜握住想要朝自己伸过来的拳头,“你把我打破相也轮不到你哦。”
宫女见吵也吵不过,打也打不过,只能罢手,继续睡觉了。
展颜躺在床上,等一旁宫女鼾声如雷,在心里愈发烦闷。明早起来眼下肯定又有乌青,得多加几层粉掩盖,那有规律的鼾声让她心烦意乱,翻来覆去,气得给了那宫女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