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被自己的身世影响,“姐姐,你看起来不大开心啊,你都那么厉害了,会弹琵琶,怎么连句话也不说呢。”
展颜大概理解不了为什么会有人不开心,她一直都能找到自己和别人的长处,逢人说项,日子再苦,让她一过也是甜的。钟少韫看了她两眼,二人互不理解,他只能摇头,不想多言。
“姐姐你不说话,是有什么心事吗?有人欺负你了?也对哦,姐姐你这么柔弱,要是有坏人欺负你,你肯定也打不过。哎,我要是厉害点儿就好了,我给你撑腰!”
“呃。”钟少韫按捺不住,心想自己要是再不说话,这姑娘要叽叽喳喳说好久,“我不爱说话。”
“哦,是哥哥啊。”展颜那一刻恨不得扎进衣服堆里,“没事,这样好看的哥哥我第一次见哦。”
钟少韫调琵琶的弦,盘膝而坐,琵琶横放着,上面的螺钿精美无比,展颜目不转睛。
真是深藏不露,早先知道皇帝喜欢听曲,又因为母亲是乐伎,因此还特意在紫云楼聚集歌妓,闲来无事就填词度曲。皇帝对乐伎很大方,给钱毫不含糊,大家也都很喜欢出演,在皇帝面前刷脸熟,以后飞黄腾达啊。
这次是乐班子心血来潮排练的曲目,俚俗乐曲第一次搬上大雅之堂,众人听宦官传召,知道要上场了,纷纷站起身排成两列,展颜迅速戴上面具,和比她高一个头的钟少韫站在一排。
“哥哥很紧张?没事的,平常能弹好,一会儿肯定也行。”展颜虽这么说,自己却紧张得不得了,止不住呼吸。
钟少韫倒是很冷静,看起来更需要安慰的是展颜。他抱着琵琶,穿过连廊,青松翠柏,丛菊盛开,灿烂如锦,五颜六色什么都有。
他们不能进正门,现在还早,贵人们短暂用过午膳,还在午睡,于是他们只能在隔间里,小声交谈,不能发出声音来惊扰到别人。
钟少韫站在门口遥遥远望,紫云楼地势较高,前面又有汉白玉做的平台,自此处向外望,能看见长安坊市。
一切笼罩在如织苍烟中,展颜蓦然感觉,钟少韫好像一直都怀揣心事,不然为什么不说话又不理她?她有些懊恼,低头背着自己那几句词,这一天很快就打发了,钟少韫像是石化了一样,比石窟里的佛像还安定。
临近傍晚,宫灯次第亮起,宦官带着他们入席,他们分坐在屏风后,展颜刚好能透过屏风的缝隙,看到席间贵客。
此刻满座寂然无声,展颜偷偷凑近缝隙,如此一来,能看的人就变多了。等等,她好像看出来钟少韫在看谁——
是温兰殊旁边的那个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