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过一段时间,他很喜欢峨眉雪芽,整个魏博,只有这儿的峨眉雪芽最香。”
朝华在暗示什么?
萧遥双手搭桌沿,也抿了口茶,“所以,你是来帮我们的?”
“我对宗庙社稷不是很感兴趣,抱歉。”朝华展眉一笑,“但我会尽力阻止战事发生。”
“好吧。”萧遥心想这朝华嘴真严实,啥也没打听到,告诉他的还是他早就知道的东西,“那你当年是真的要弑君?”
朝华把剑背好,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弑君不能定风波,照样还会有个新皇帝,甚至,新皇帝还比不上原先的皇帝,所以我只是想了想,并没有照做。”
旁人还以为朝华畏惧真龙天子不敢弑君呢……果然江湖侠客的想法很匪夷所思。
“真是奇人……”萧遥笑着摇了摇头。眼看朝华马上下楼,他蓦然问,“你为什么没有姓氏?”
朝华负着长剑,“无父无母,不需要有姓氏。告辞。”
萧遥刚下楼,就不见了朝华的身影,大厅里,也没了温行,屋外一群人正吵吵闹闹,簇拥在一起不知道在问什么。
“您是朝廷宰相?您来这儿有何贵干呐。”
“我们相州只听节帅的话,宰相?该不会是要发兵打仗的吧!”
温行敛着袍袖,手持旌节,不卑不亢,“我此行,乃是传达陛下旨意。罗帅已经谋求归附,你们依旧是大周的臣民。而且,陛下为嘉奖诸位忠义,特免魏博六州三年赋税。”
“三年?没听错吧!”
“三年诶……”
温行来之前已经听说过魏博虽然割据,但是节度使为了养亲兵,所以不停征税,说到底,六州和大周没什么不同了。免三年的税毕竟是实打实的恩惠,要让人知道朝廷的诚意,争取到一部分民心,才能有所成效。
与此同时,权随珠和聂柯率领两队兵马,所过之处,分文不取,席地而坐,就当是休息。
“这些是大周的兵士,他们路过此地歇脚,还望相州人民能够包涵。我听闻,相州有卢公祠?当年卢公自范阳南下,路过相州,与都尉侯四娘一起抗击流寇,现如今相州地方志还有二位的佳话。”温行来之前也做过功课,说起来头头是道,“正巧,这位卢公,是我的先辈。”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相州还是武成帝的龙潜之地,听说武成帝曾在此修义仓,供给寒士,年年减免税收。陛下听闻节帅有意归附,亦是欣喜,相州子民与大周不可分割,如此一来,陛下无愧列祖列宗,今冬雪大,诸位也能以逸待劳,过个好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