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骑马?”
钟少韫没答话。
“那之前你不是策马来找我的么?很好钟少韫,你找我一次,我找你一次,我们扯平了,而你……”卢彦则在疾驰的马上驾轻就熟地腾出一只手攥紧了钟少韫的腰,“也别想走了。”
营帐里,卢臻看到儿子和钟少韫并肩而立,钟少韫想挣脱卢彦则的手,却怎样都挣不脱。
和卢彦则眼光坚定不同,钟少韫目光躲闪,不敢看卢臻。
卢臻气得脸色铁青,让奴仆给高君遂带话,看来卢彦则是铁了心,高君遂在反而不太好,不如先回去,过几日软磨硬泡,大不了拿父亲地位施压,肯定能带走钟少韫。
所以高君遂没必要等。
“父亲远道而来,多少也休息会儿,明天再走。”卢彦则握得钟少韫骨头疼,几乎要留下手印,不让钟少韫有一点儿离开的可能。
“你要为了一个琵琶伎跟我对抗?”
“是父亲要为了他让你我不愉快。”卢彦则反唇相讥,“反正父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儿已经够多了,多这一件也无所谓,我照样是卢家子,为了大周为了卢氏南征北战,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和他在一起,没有别人,仅此而已。”
此时此刻真如在梦中一样,平素看不起自己的卢彦则竟然如此坚定选择了自己,钟少韫不敢相信。他什么都由着卢彦则,因为他害怕那点儿喜欢能随时失去,也明白卢彦则这么做仅仅是因为君子轨范——要对那夜的疯狂负责。
所以卢臻给他退路,为什么不退呢?要等到卢彦则移情别恋,或者幡然醒悟的时候,被人厌弃无处可归么?
钟少韫也有点云里雾里了。
“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卢臻反反复复强调,“反正我不同意,你必须要成家。”
“阿韫,你先去外面,我们说会儿话。”卢彦则低声说道。
钟少韫适时退了出去。
卢彦则跪在地上,“爹,我知道您一直想掌控我,包括娘也是。这么多年,我一直扮演听话的儿子,扮演了二十多年。主持家务,与人往来,我没让你们操心过。可我并非草木,家里发生的大小事我不可能没感觉。我也不会一直都像你想象的那样,遵规守矩,分毫不爽。”
卢臻依旧板着张脸。
“况且我不认为我犯了错,也不觉得自己拎不清轻重,我只不过是喜欢一个人而已。以前我从来都不敢暴露自己的喜欢,因为那是软肋,会被人抓住把柄,就这么无欲无求地活着,满心想的都是卢家和大周。可后来我发现,这么做反而更糟,因为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