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里钻出来,甚至额头贴住了卢英时的脊背。
“救……”
“啊啊啊啊啊——”
裴洄一蹦,像八爪鱼似的,跳上了卢英时的背,他清晰感觉到,草丛里有声音!但具体是什么声音他不知道,他在《山海经》里看到过,有种妖怪叫狌狌,会学习人的声音,一喊一个准儿,你要是回头就完蛋啦!
“狌狌!肯定是狌狌!我们赶紧走吧,阿时,快,快走!”
卢英时无奈背着裴洄,回过头,眼看裴洄冷汗都要落了,送了手臂,示意裴洄下来,“是人,我去看看。”
“别去啊阿时!万一是狌狌我可打不过!”裴洄好不容易从卢英时身上蹦下来,就又躲在红线背后。
红线:“……”
卢英时拨开枯草丛,冬日的草茅很脆,一踩下去就折了一片,甚至还荡起一阵烟尘,裴洄捂着脸,弓腰驼背躲在红线身后,只敢透过手指缝偷偷看两眼。
“怎么是……小郡公?”
柳度躺在草丛里,浑身是血,衣衫上的脏污自不必说。这一幕太匪夷所思了,柳度平时给人的感觉就是不染尘埃的翩翩君子,而现在,穿着粗布衣衫,血迹斑驳,气若游丝,身体冻得僵硬,嘴唇青紫,又因干燥,嘴角渗出血来。
红线马上也扒开草丛跑了过去,裴洄跟着她,不敢落下。
“柳度?怎么是你啊,你怎么在这儿?”红线碰上他冰冷的脸颊,忧心不安,“再待下去真的会冻死人!我们赶紧带他走吧。”
柳度颤抖着手,从衣服前的夹层,颠颠巍巍掏出一封诏书。
“请你……务必送到。”
……
了解到这一切的萧遥和温兰殊马上去青松观了,迎面撞见红线面露愁容,端起一盆热水,“公子,他在里面,说要见你呢。”
刚入室,就能感受到暖流,看来红线是备足了炭盆。床上柳度正躺着,两眼紧闭,唇上抹了点儿口脂,才不至于像昨晚那么骇人。只不过柳度的手上,竟然长了冻疮,一个两个依附在青紫的手上,痛痒难耐,越热越痒,痒得他睁开眼。
“温……侍御。”柳度支撑着身子想坐起,被温兰殊阻止了,“没想到还能再见。”
“你这冻伤很严重。哎,近几日,晚上说冷就冷了,青松观有冻疮膏,你敷上去,很快就会好。”
柳度眨了下眼,他现如今浑身乏力,如果不是红线找到了他,他很有可能在昨晚就冻死了。
“你怎么会突然到晋阳?”萧遥拖了软垫,和温兰殊一起坐下。
“说来话长。我带着陛下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