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破云层,大地云雾如织,笼罩着一片死寂的城池,温兰殊在脑海里疯狂坐着决策,他拼命想,如果他是贺兰庆云,他会攻泽潞,走敌人预想的道路嘛?
太行山南北纵横,贯穿整个晋地,又鲜有人至……
不好!温兰殊对身后士兵喊道,“全军回晋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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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贺兰庆云真是个疯子,让自己手底下仅剩的四万人跟着自己在太行山里走,借此机会躲开河北和河东的攻击,所谓灯下黑便是如此。尤其在山中,不易被发现,即使发动攻击,也是敌明我暗。
他听到雄鹰一阵长啸,从鹰语里读出了点儿消息,看来萧遥的兵力成功被牵制,他们突击晋阳的计划还没被发现。
不,应该说即便发现也来不及了。
他带着兵士,夜以继日地走,离开长安的时候他并没有眷恋,相反,兵权执掌在自己手中,这种感觉真畅快。
军中流传着贺兰庆云弑父的传闻,但很多人根本不信,他们宁愿相信无能天子枉杀臣子,也不愿相信受到父亲宽待的贺兰庆云竟然会动手弑父。这就是很多人的惯性——他们最亲近的是军官将领而非皇帝,而这些军官将领又代表他们攫取利益,反倒是皇帝,这个不信那个也不信,常常派个监军,粮饷也抠抠搜搜。
在他们看来贺兰庆云也不会对他们太坏,身处其中颇多顾虑,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因此他们相信贺兰庆云所说,走完山路到晋阳,好吃好喝的都有,苦一苦,到时晋阳就是囊中物!
“大帅!”探子骑马上前,“洛阳并无追兵赶来。”
贺兰庆云冷笑,“真是贻笑大方,明明之前对我还喊打喊杀,现在一个得了玉玺一个得了皇子,商量着洛阳城谁当家,大周的文武之臣就这么点儿能耐,不如把晋阳给我来守。”他狂悖大笑,吩咐探子归队,虽然在山中穿梭,不过心情竟然也愉悦起来。
得了玉玺的是卢彦则,至于皇子,就是铁关河手里的小皇子。贺兰庆云本来想在权力争夺中为自己捞点儿什么,后来发现自己连一个十八岁的皇帝都没奈何后,就迅速抽身离开。他适合打仗,比较吃亏的是手底下没个聪明人,达奚铎算一个,不过这厮跟谁都眉来眼去,总觉得时不时会反手卖掉他。
他回头看了看马车,里面有他母亲和之前在乱军中掳掠的妇人,一时踌躇满志。其实只要走出群山,依靠自己所剩兵力的机动,足够牵着守军的鼻子走,进而攻下代北,再图谋些别的。
“达奚铎,你觉得宇文铄会往南还是往北?”贺兰庆云甩了甩马鞭,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