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忽觉有诈,赶紧跑到浅滩上,在树林子里看到一个无所事事叼着草茅瞎晃悠的络腮胡壮汉,旁边还有个娇俏的妙龄少女,头戴幂篱,一看有人来马上惊慌地躲在壮汉身后,不胜娇羞。
“你还挺上道。”傅海吟小声对身后聂柯说。
“过奖。”聂柯只想挖个坑跳进去,不过想想这些人都不认识自己,他也没有在乎的人。
眼看小将拔刀对着自己,傅海吟熟练地举起双手,装作畏惧状,牙齿打颤。小将问他,“你哪里人,在这里做啥!”
“牧马嘞,庄家有十几匹马,让赶出来,傍黑就回去。”
聂柯忍不住竖大拇指,“你怎么一口中原官话?你不是蜀中人吗?”
傅海吟冷笑,等小将和众人小声讨论的时候回头对聂柯道,“简单。你别讲话,闭嘴。”
“你说,你是放马的?”小将摸了摸胡子,“你这马是哪儿的马,怎么跑代州来了?”
“庄家的马。”傅海吟迅速编了一个地名,唬住了面前的小将,他知道这些人都是外来人,编个子虚乌有的地名也完全不影响,“军爷,恁放我走吧,俺家里还有俩娃。”
小将当然不会让这到手的功劳飞了,“我看你鬼鬼祟祟,肯定心里有鬼!跟我走,见我们军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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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昨天代州刚发生了铸金人的事件,今天钟少韫直接一头睡到下午不见客,贺兰夫人生怕他吓到,专门让医师给他准备了药膳,嘱咐今日不要劳心劳力。
他一起来,就开始看信报,上面有探子打探的四方消息,关于铁关河、卢彦则的都在上面。
门外响起女声,“军师效劳,一醒来就看。”
钟少韫摩挲着卢彦则的名字,“心里有事,闲不下来。”
述六珈把头发梳成一股,绑在背后一个麻花辫,刘海从正中央的发缝分开,两侧簪了花树,犹如《女史箴图》里的装扮,依旧是玄黑的袍子,看起来有几分淳朴厚重的气息,跟大周流行的鲜艳颜色和图样截然不同。
“他想杀你,卢彦则想跟你在一起,即便如此,你也不打算走?”述六珈走到他面前,“宇文铄大军不会容忍贺兰庆云,你的机会有很多,为什么不逃?我不是很明白你。”
“那你呢,你也不逃?”钟少韫看述六珈那张酷肖自己的脸,不免有些恍惚,身上披着的袍子掉了下来。
“我帮你,你竟然还问我。”述六珈眼波流转,坐在窗台那里,“你也想帮我?听起来怪好笑的,明明你自己都差点被逼着跳进火坑里。”
“你没有想过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