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兰殊缓缓道,“我手里有四千潜渊卫……我没办法看这么一个刽子手横行河北。”
薛诰阻拦道,“不,晋王,你不能走。”
“为何?”
“你现在受了朝廷的爵位,你就是朝廷的王。如果不经天子之意,就贸然出洛阳,在道义上,你就失去了主动。更何况,潜渊卫并不是军队,用在战场上是一种消耗。晋王,你要好好用这股力量。”
温兰殊的确有些关心则乱了,“那我应该……”
“等。”薛诰坚定道,“等一道就藩的圣旨。你是晋王,你本来就应该回到晋阳。铁关河在朝中留下高君遂,所以敢在外面征战杀伐,晋王你虽说不愿和铁关河为伍,但你若想战胜铁关河,就必须也走他的路。”
“陛下怎么可能放我出洛阳。”温兰殊扶额,“现在相当于又回到了最开始,我还是待在京师,哪儿也去不了。”
“交给我吧。”薛诰胸有成竹,“晋王是不是要进宫给小皇帝讲经来着?今儿就让我去。这种事呢,不能当事人自己提,要别人旁敲侧击才好。”
薛诰说完这句话,对朝华眨了下眼。
“也对。”温兰殊面向朝华,“你和小节帅先去休息,估计不日就能有个结果。放心,我和铁关河之间,不共戴天,和你们一样。”
安抚好一切,罗瑰先在晋王府歇下。朝华从客房里走出来,她很累,却习惯了装作什么都没有,因为她是女英阁阁主,这样做能让身边的人放心。
她难得弓背靠廊柱坐了会儿,闭目养神。迷蒙之际,面前出现了一朵朱槿花。
“是你。”朝华慢悠悠抬头,刚好看见怀揣书册的薛诰,“你来找我?”
“没别的事。”薛诰坐到一旁,将朱槿花塞进朝华手中,“就是觉得,朱槿和你特别配。”
朝华习惯穿一身紫衣服,配上一朵红花可真是突兀。她握着那朵花,长长的花蕊耷拉下来,“为什么?”
“不为什么。”薛诰风趣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柱子是不是有点硌?你也可以靠一下我的肩膀。”
朝华闭上了眼,不理他。
“你那天,是在等谁?”薛诰从怀里又掏出一包糍粑,“摊主听了我的建议,改进了做法,现在不粘牙了,你试试看。”
朝华有气无力地伸出了手,拿起一枚尝了尝,“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在等谁?”薛诰饶有趣味地问,“你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洒脱。那你平时都是干什么的,刺客?”
“没事做。”朝华觉得这人还算有趣,可以闲来无事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