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彦则耐心彻底耗尽,一把推开李可柔,“你做什么?要我当这个恶人?你可真会想法子。你怀了孩子,生不生关我什么事?铁关河想不想要又关我什么事?我光是操心自己的事儿就已经够焦头烂额了,对你们夫妻两个不感兴趣!你也不要来找我,明早我就回长安,不会再出现在你眼前。”
说罢,卢彦则重重关上了门,留李可柔一个人待在灯笼下。
她身心俱疲,走在街上,迎面驶来宝马香车,檐角风铃发出悦耳脆响,丝幔下的面孔缓缓露出,大拇指上那颗翡翠扳指很是吸引人的注意。
“公主,你怎么提前从徽猷殿里出来了?”铁关河唇角一勾,望着远处岐王宅的方向,不禁怒火中烧,“哦?看见老情人了?”
李可柔在铁关河面前总是倨傲无比,上了马车后也不说话,回到宅邸后,脚步不停往自己起居的闺阁里冲,一头扎进床上锦绣堆里。
旁边的架子上都是铁关河收到的赏赐,有几件蜀锦做的衣服贵气逼人,哪怕只有微弱的烛光映照,其辉光也明灭似流动水波。
铁关河让婢女纷纷退下,关上了门。
东平王……不,现在应该是魏王了。魏王铁关河拥有了名誉和地位,满朝都恨不得巴结他,而他总挑好东西往李可柔宅子里塞。他坚信,李可柔在外就是他的门面,更何况,这是大周最尊贵的公主。
他的女人要做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仅此而已。
钗环琉璃珊瑚珠玉堆积如山,就连镜子,也是难得一见的扬州江心镜。桌案上,葡萄酒倒入错彩镂金的蕖叶碗里,彩色珠玉反射着烛光,和那些珠宝首饰堆在一起,像极了波光粼粼的水面。
“铁关河,我渴了。”李可柔习惯性地使唤着铁关河,从床上微微直起头。
“好啊,公主。”铁关河慢慢从桌上举起蕖叶碗,那是李可柔最喜欢的制式。他慢慢走近李可柔,放下帷幄,待她接过碗,又为她按摩腰身,“你最近因为身子,也有些乏了,要好好照应着,知道么?”
最后这句“知道么”并不是体贴的语气,倒像是命令。
“你说了,要是我落胎,就要全院子的婢女陪葬。”李可柔闭着眼,喝完了葡萄酒。她孕中还是改不了喝酒的习惯,“我太懂你了,你不过是因为想要一个好身份,想让你的孩子身上流着最尊贵的血。”
不等铁关河回答,她又开始咄咄逼人,“因为你也知道自己有多卑贱,所以才需要一个尊贵的妻子来为自己脸上贴金。知道我为什么敢这样做么?我要时时刻刻提醒你,我有多尊贵,而你有多卑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