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河走到院子里,正好遇见了与他一同回来的白琚。
“魏王见到王妃,看起来不怎么开心。”白琚反应奇快,“怎么,王妃生气了?魏王在路上,可是为王妃准备了不少……”
“白琚。”铁关河深呼吸,微微一笑,掩盖了脸上残余的怒意,“帮我做件事。”
白琚是个生意人,一看来活了,马上转换成堆笑的生意人面孔,“哟,魏王这次要我做什么?我得看看自己能不能填饱您的胃口,您现在毕竟是一字王,我还有些惶恐呢。”
“你填得饱,我也给得起。”铁关河眼神忽变,对着虚空里不存在的假想敌,凶狠凌厉,“我要给卢彦则一场溃败——你知道‘溃败’是什么意思吧?”
白琚皱了皱眉,盘算了会儿,咂摸着下巴,“我知道,魏王放心。之后还望魏王青云不坠,永葆荣华富贵,这样一来,我们这些不怎么有地位的小行商也能跟着魏王沾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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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封礼后,裴洄忙完应酬累得快趴下了。他年方十七,就已经有了太原郡公府,府邸极为气派,可就是太空了。
小郡公觉得很无聊,寂寞透顶,索性让奴婢各干各的去了,自己则轻装简从,来晋王府找卢英时。
至于为什么卢英时在晋王府呢,裴洄又不是傻子,卢英时找哥哥岐王卢彦则的概率微乎其微。
果不其然,裴洄敲完门,开门的恰好是卢英时。
真是他乡遇故知,尽管他们白天才见……裴洄激动地踏过门槛拉卢英时的衣角,“我家院子好空,你也不来找我。”
卢英时支支吾吾,看来自己瞒着裴洄的那件事终究还是要说出来了。
“十六叔会在明日浴佛节后去晋阳。我……打算跟十六叔走。”
裴洄怀里揣着集市上买的糕点,原本想的很好,要来找卢英时一起吃,再喝几壶玉浮梁,因为小舅说小孩子不能喝太烈的酒。不过卢英时这么一来,让他把原本的打算都抛到脑后,满心都是“阿时马上要跟我分开”这件事。
他站在原地,有点难以接受,怀里那些糕点,看起来也没什么味道了,心里的苦盖过一切。
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理由阻拦卢英时留下。卢英时跟这个名字很相似,英雄的英,时机的时,为了这次大展身手,他准备了很久,上次在战场上也完美完成了任务。他也觉得,像卢英时这种理智盖过情感的人,比他更适合在战场上发光发热。
“阿洄,你怎么不说话……”卢英时有点慌了,可是又不能不说吧!
裴洄没注意,两颗豆大的泪珠就落在前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