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反而有点贪心。要是一直给人家送歌姬美女和乐工,整得自己像个拉皮条的,更何况如今还不是享乐的时候。
“府君配合,我们也好做。”陈宣邈颔首,“唐平,府君远道而来,你去送一送吧。”
堂内,琵琶声骤然一停,夏弦翻着词谱和曲谱,“殿下这些词句……我之前在教坊没见过。”
卢彦则正斜倚着凭几,闭目养神。时节渐渐靠近端午,整间屋子温度适宜,清风携着院中的荷花香,吹入屋子里,窗户外刚好有几丛竹子,流尽一般的碎阳在叶子上浮动,墙角青苔将整个墙壁渲染得微微发绿,别具一番清幽。
“是有人自己谱曲填词写的,这些曲子并不流传。”卢彦则手指曲起,支着太阳穴,扇子在手里转了转。
“他……”夏弦仔细品鉴着里面的句子,“这些词句,读来都是血泪。那他在哪儿?我想找他学一学。”
“我把他弄丢了。”卢彦则双眸望着虚空,“他不想见我。”
“怎会有人……”夏弦不敢说了,接下来的话是“敢不见岐王殿下”。
“我尽力了,做了我能做到的所有。”卢彦则很少在旁人面前露出这一面,这许久他都在指挥官兵守城修缮宫殿,忙得脚不沾地,也就只有一时片刻能彻底松懈下来。
他想那个人在身边,想听琵琶。
有人为他找来了乐工,他本以为如此一来,会暂缓心里的痛苦,但是这琵琶声里没有钟少韫的味道,听起来很陌生。
每个人的琵琶是不一样的,直到这时候卢彦则才明白,他不是喜欢听琵琶,他是喜欢听钟少韫的琵琶声。
“那他为什么会离开殿下。”夏弦小心翼翼地问。
“他么,我也不知道,可我明白,他在我身边很痛苦。”卢彦则双手掩面,头在两肩之间耸动,盘腿坐起,“有时候过错没办法归咎在一个人或者几个人身上,若是非要找到,只怕我是错得最深的那一个。你看,我现在什么都有了,权位,兵马,天子也要敬我三分,我没败过,风头一时无两,应该顾盼自雄才对。可我现在……高兴不起来。”
夏弦抱着琵琶,翻到词谱中的一页,当即念了出来,“兴亡一瞬,渔樵闲谈千古事。”
“蜉蝣百年,旧梦方醒日迟迟。”卢彦则马上接过下句,“这是他写的。”
“他应该是个很有文采的人,也很有想法。”夏弦发自内心夸赞道,主要是这些词句和平常那些繁缛雕镂的文风截然不同,“骨气奇秀,目光比很多读书人都超脱。”
“也只是嘴上超脱罢了。”卢彦则笑着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