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已经和冀州刺史通气,今日我们借道,走吧。”
萧锷在原地不敢相信。
温兰殊放过他了?不仅不予追究,还找了他一晚上?
也就是说,温兰殊到底还是把他放在心上的?这下子他心里开始内疚起来,谁知道温兰殊还真是,什么都藏在心里,却只给他刻薄的一面。
众人回去整理东西,只剩下萧锷站着。
聂柯走过的时候还问他“你去哪儿了”,萧锷没回答。
“你……”萧锷率先开口,“你找了我,一晚上?”
“你要是出事,我怎么跟你哥交代?”温兰殊整理心情,长叹一口气。他也顾不上累,萧锷只要完完整整回来,那就比什么都强,“愣着干嘛,收拾东西吧,要拔寨了。”
萧锷也说不清楚,哦了一声,转头就走。
实际上温兰殊打点庶务可以说是滴水不漏,萧锷负责文书,直接对温兰殊负责,这样一个上司事事关心得当,带起兵来效率很高,除了不能上战场拼杀,可能有些欠缺。不过这种欠缺,用同甘共苦的行为弥补,导致温兰殊并不是好逸恶劳、何不食肉糜的肉食者。
萧锷在心里也默默学下了,而后聂柯添油加醋,把温兰殊乱军之中指挥若定的事迹给他绘声绘色讲了一遍,如此一来,萧锷越来越佩服温兰殊了。
没想到,那个人面对乱军和夜晚,竟然一点也不惧。
军队进城,温兰殊的中军大旗就在萧锷身侧。二人距离很近,嘈杂闹市恍若无人之境,萧锷心不在焉,满眼只有温兰殊白袍银甲的背影。
他其实很不喜欢温兰殊这种,事事亲力亲为,又做老好人。世上的人畏威怀德,若是没有威严,单靠德行有什么用?
是什么让温兰殊坚持?
明明一夜没睡不是么,明明也很累不是么?为什么要硬撑着骑马?
“郎君!郎君!”
萧锷被这熟悉的声音吸引了目光,只见一侧的绣楼上,女子红袖招摇,手里还有萧锷之前经常穿在袍衫下的半臂,“你的衣服!衣服忘拿啦!”
众人目光聚焦在萧锷身上,他只觉得如芒在背,淡然装作一切都没发生。
温兰殊又不是聋子,自然也发觉到了这一切。
女子从秦楼楚馆里,提着裙裳跑到队伍中,追着早已错开的军队跑,“郎君,郎君!”
萧锷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额头冒冷汗,又不能在阵营里狂奔。女子拨开人群,似乎不追上他就不肯罢休,“我不能拿你东西的呀,这不合规矩!”
卢英时冷笑,“萧锷,这姑娘追你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