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过段时间剃度。
温兰殊不置可否, 经此巨变, 想要保全自身是人之常情, 所以他表示, 如果有需要, 可以帮助徐嗣光后续安置。
萧锷在村口等了温兰殊半天, 心道这选的地方倒也雅致。幽州地处北地, 没有小桥流水的婉约, 层次错落的民宅分布在半山腰, 将近日中,已经有了些许炊烟。战事结束,避乱入城的百姓又回到了自己在城里的家,河东军没有洗劫这些村落,他们倍感庆幸。
所以萧锷在那儿站着的时候,还有几个大娘问他饿不饿。
萧锷摆了摆手,他不大想说话,坐在石磨旁,左等右等,等温兰殊出来。
牧童牵着黄牛,即将入冬,田野里一地绿油油的过冬小麦,还有萝卜白菜。萧锷不是北方人,也了解一些北方人的习惯,他们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地窖,萝卜青菜能囤一整个冬天,相比起他在蜀中常年吃辣,北方几乎没有这种习惯,吃辣会烂嘴角的。
迎面走过来几个挎着篮子的妇女,她们从菜地里刚扒了几个萝卜,走起路来无比轻快;小孩骑着竹马,蹦蹦跳跳;几个男子挑着扁担,打算去集市上买点东西回来。
他们互相问候,看见萧锷也会问好。
乡间小土路旁几棵树已经没了叶子,远处群山也一片萧索,按理说来这种季节应该没什么活力,人人都倦怠才是。
萧锷从这些人身上读出了一种以往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他们并不富有,可他们永远情感充沛。也许他们会盲目,会因为一点流言蜚语就恐慌至极,但在一次又一次的毁灭之后,他们依旧在这篇土地顽强生长。
他们不知道帝王将相兴亡事,也不知道诗词歌赋才子佳人,在很多人看来,愚昧粗俗、不登大雅之堂。
他们和岁岁难老的天地山川共生,让颓废不堪的城池重新焕发生机。
他们是你,是我,是我们每一个人。
萧锷在石磨旁站立,换做以前,看到这种稀松平常的东西,他的目光根本不会逗留半分,不过现在,他觉得这些东西很有意思,黄澄澄的豆子进去,竟然能磨出豆腐来。
以前吃饭不觉得神奇,现在想想,一粒种子竟然能结出满满的麦穗,然后做成各种面食。
想着想着,就被自己逗笑了。
温兰殊刚好出来,和几个农夫一起聊天,不知聊到什么,竟然捧腹大笑,毫无之前在人前的架子。萧锷抱着双臂,装作刚刚什么都没想,目送温兰殊离自己越来越近。
“我以为你回去了,不好意思,说了很久。”温兰殊手里提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