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内准备就绪,外面吵吵闹闹,萧遥皱眉,“什么人在外面!”
“大帅是我。”卢英时大喊,“我也想议事,可以吗!”
卢英时探出个头来,脑袋瓜挤在帘子和门框那里,下面又有一个小脑袋瓜,正是便宜小外甥裴洄。两双乌黑的眼睛好奇地望着营帐内的大人们,稚气未脱,却充满了当仁不让的少年壮志。
萧遥有些为难,卢英时还好,听说这孩子竟然在幽州斩获先登之功,如今已是河东军声名远扬、鲜衣怒马的小将军,接下来是肯定要上战场的。至于裴洄么,裴洄的资历比较难看,之前还被俘虏过,以及功夫上完全比不上卢英时,跟温兰殊一起写写文书还好……
这么一犹豫,裴洄什么都懂了,落寞地退了出去,原地只剩下了依旧期待的卢英时。
温行出面调停:“让他们一起来吧,总要经历这些。况且,我看裴小郎君才十六,有这种想法值得嘉奖,时危见臣节,世乱识忠良,后生可畏。”
“是啊。”萧坦不自觉借坡下驴,完全没意识到这是在拆萧遥的台,“十六也不小了,有些十三四就上战场的,你不让阿洄去,他反而是心里难受。”
两个长辈都放话了,萧遥无奈摆摆手,裴洄和卢英时相看一眼,热血澎湃地走了进来,从微微摇晃的步伐能看出来,裴洄已经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激动了,这无异于告诉裴洄,终于能成长为有用的大人。
营帐内一时之间挤满了人,权随珠对裴洄竖了个大拇指,萧遥一清嗓子,所有人当即正色起来。
“这场仗的重要性,想必温公都跟你们说清楚了。我的话也很简单,我们只能赢,不能输。赢了,才有喘息之机,输了连撤退的机会都没有,只有死路一条!”
铿锵有力的话语入耳,萧遥一字一句,明白不能太过严肃要张弛有度的道理,“不过依照我来看,谁赢谁输还不一定。今天晚上,我们先让河对面夹寨的戚徐行撤回来。”说着,萧遥掏出一支军令,“傅海吟,你负责潜入敌军救回戚徐行,要求是不可打草惊蛇。”
傅海吟接过军令,但心中还有疑惑。
“我知道你在疑心什么。我们辛辛苦苦让戚徐行到河对面,结果现在又要救回来,那岂不是前后矛盾?不,这绝不是矛盾。现在我们进攻没有优势,戚徐行也绝对不可被我们抛弃。拖延援救,我们的士兵就会被魏军吃光!魏军军纪严苛,戚徐行孤军奋战难以抗衡,河东还没到壁虎断尾的时候,我们不能抛弃他!”
有理有据,傅海吟没有异议。况且一开始确实是冲着里应外合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