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漫不经心将额前碎发捋到耳后,颇为严肃地说,“陛下逃离洛阳,我们的时机到了。现如今陛下要么去长安要么去晋阳,反正无论去哪儿,我们都得赶紧出发,在铁关河反应过来之前,成功找到他。”
很快温兰殊就把之前朝廷发生的事儿告诉了萧遥:皇帝先是在自己生辰宴上招待群臣,又在郊外游猎。高君遂出言不逊,对皇帝多有不敬,二人闹得难堪,皇帝因此闭门不出,连朝也不上了,等了几天后高君遂去找皇帝才发现,徽猷殿里空空如也,人去楼空。
“想都不用想,绝对是薛诰做的。”温兰殊无奈一笑,“他法子真是多,如此一来,釜底抽薪,陛下失踪,高君遂就是罪人。”
“你去吧。”
实在是匪夷所思,萧遥竟然没有任何表示,就同意了温兰殊先行离开寻找皇帝?要知道,之前因为温兰殊跟皇帝走得近,还大发雷霆把温兰殊捆在宅院里不得出呢。温兰殊心道这么久了,萧遥果然变了不少。
萧遥捧着他的脸,怎么看都看不够,“我知道你想去,而且,和铁关河的矛盾,需要我亲手终结。在此之前,你守好后方,我们才能够顺利入京,彻底斩除铁关河的威胁。”
温兰殊顺着他的手掌,紧紧相贴,闭上了眼,浓密的睫毛扑簌,嘴唇轻抿,“我好想天下太平,再也没有战事,我不想跟你分开。”
萧遥按温兰殊的后颈,让对方枕在自己颈窝处轻轻呵护,“快了,就快了……”
次日清晨,温兰殊先行出发,和温行一起。萧遥不放心,让傅海吟和戚徐行跟着,并要求二人时常要用飞鹰传讯。千叮咛万嘱咐,二人在歧路依依惜别,萧遥目视马车往前,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去。
小兵不明白,如果舍不得分开,为什么不让对方留在自己身边呢?
“他有自己要做的事。我和你们都一样,希望天下早些太平。”
泥水结了冰,寒意更甚,自四面八方侵袭,道旁枯木上结了霜,雪树琼枝犹如仙境。风雪已停,黑夜终于过去,白昼到来,红日自天边升起,苍穹一瞬皆白,天地透彻。
斥候自远处跑来:“大帅,我们已经攻下南边营寨,将军说可以拔营追击了!”
萧遥微笑,喜不自胜。
惊心动魄、希望与绝望并存的沙场,变故丛生,谁都是拼尽全力。他终于能够松下脑海里紧绷的弦,昂首阔步,走在漫长的泥泞古道上,迎接着属于他和温兰殊,以及所有人的胜利。
三军汇合到了三日后,光是打扫战场和记功就花了好久。一群文官忙得脚不沾地,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