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萧遥沉声道,饶有趣味地看着萧锷的反应,那是一种兼备了欲望和不甘的眼神,膝盖上的手指关节微微一动,几乎下一刻就要扑上来——可以说是饥渴。
“哥。”四下无人的时候,萧锷恢复了私下的称呼,声音发颤难以置信,“你要把这个印给我?”
萧遥则全然一副大权在握的淡然,“也可以不是你。”
萧锷头皮发麻,心凉了一瞬。
“看你怎么选。”萧遥拿起玉印,一旁流光溢彩的缎带于烛火下散发辉光,略带几分高傲,“你跟我总不一样,不能什么都要。”
看来萧遥是都知道了……萧锷低下了头,脑海里闪过异样的情绪。他一方面觉得负罪,一方面却是犯禁过的狂喜。就好像一个小孩,每天都教导他不要做什么事,激起逆反心理后,再做那件事就会有一种罪恶愉悦。曾几何时萧遥是他最畏惧的人,虽然现在也是,可他不仅私藏了温兰殊的金跳脱,又垂涎温兰殊,桩桩件件应该引燃萧遥留存不多的包容才是。
可为什么,萧遥没有任何动作?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从即日起革去你一切职务,我不会管你去哪儿,也不会帮你,昭告天下你已被逐出萧氏宗族,与我萧遥为敌。”
萧锷如芒在背,“那第二个呢?”
“第二个,就是你接过这印。但是,你这辈子不会再见到他。”萧遥几乎已经是明牌了,“这印,你要是不要?不要的话,后面多少人排队等着,我还想给傅海吟……”
话没说完,萧锷马上往前探着身子,这模样显得太过主动,都有些不含蓄,他双手覆在玉印上,萧遥的手停在几寸外,看这模样不由得嗤笑出来。
萧锷笑得狰狞,他深刻意识到这桎梏永远没有可能解开,萧遥太了解他了,轻轻松松掌握了他的命脉,知道他没有权力就活不了。他整张脸都在用力,嘴角抽搐,眼睛里不知为何,流下两行泪。
“我选第二个。”萧锷混淆了哭与笑的界限,嘴角是上翘的,眉心却压低,眼睛瞪得浑圆,发狠之余是难掩的绝望,颤抖双手死死护住玉印,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我给过你机会的,萧锷。”萧遥双手交叉,玩味地欣赏着萧锷几近发疯的表情,“好了,这是你的了。”
萧锷马上双手捧起玉印,他小心翼翼又格外谨慎,生怕萧遥反悔,又怕被人抢走,紧接着将其揣在怀里,失控大笑。
可为什么,泪水一直没有停止,甚至越流越多?为什么,心里一隅竟然会痛?此刻玉印好像荆棘,扎得他血流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