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
“被人看穿的感觉,很不爽呢。”贺兰庆云嘴角一提,手执长刀,一步步向前走去,奔向一个困扰自己很久的梦魇。他踩着鲜血,一步一个血脚印,弯下身,在钟少韫眼里搜寻着什么。
没有一点儿畏惧或是求生的意志。
他足够喜怒无常,也以折磨人为乐,见惯了跪下求饶的人,述六珈也是其中之一,她有着酷似贺兰颉罗的脸型和痣,碰了一下玉观音,被他掌掴,而后哭了很久,侍奉他更加小心谨慎。
比起述六珈,他对钟少韫的折磨更加残酷,可为什么,这人和旁人截然相反,难道是靠着贺兰夫人撑腰么?贺兰颉罗又何尝……
“是你。”贺兰庆云瞳孔乍缩,他的狂妄导致他一直回避着最大的可能,即钟少韫就是贺兰颉罗。他在心里想,贺兰颉罗应该早就死了才是,被人烂泥一样践踏欺凌,不死也该疯了,怎么会……怎么会成长为现在心思缜密又不卑不亢的模样?
兰摧玉折,风霜雨雪之后,为何还是这幅坚韧不折的脾性?
此前贺兰庆云一直否认这种可能,他不相信。然而桩桩件件之下,他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弱者的“威胁”。
钟少韫舔了舔唇边的血痕,又是那副迷离醉人的笑,用轻佻的语气说道,“这是对我的考验么,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试图理解贺兰庆云,这就是个变态。
六逆,《左传》中石碏谏卫庄公中所提出的六种违逆,即“贱妨贵、少陵长、远间亲、新间旧、小加大、淫破义”指:卑贱的妨碍高贵的,年幼的欺凌年长的,疏远的离间亲近的,新人离间旧人,权势小的超越权势大的,邪淫破坏道义。表现了儒家思想中顺从的道德,与之相对的亦有石碏提出的六顺。
第190章 婚礼
钟少韫从牙帐出来, 转身回到自己毡帐里换衣服。据唐平说,卢彦则今日跟着卢臻走了,订婚仪式如期举行。也就是说, 从今日之后,他和塔娅的婚事将会被所有人都知晓,木已成舟, 不会有任何更易的机会。
毡帐里没有卢彦则, 也没有他随身携带的悲回风。
其实有这么个结局, 钟少韫还挺高兴的。他木然地换着身上血迹斑驳的衣服, 擦干净脸,换上昨天已经准备好的红衣,一串串珠玉自脖颈垂下, 透红颜色愈加喜气洋洋, 除了那张脸上并没有笑容。
下午,场地已经布置完毕,鲜花簇拥着彩带和旗幡,背后是山川, 天地辽阔,代表着至上神祇。在宣布婚约之前, 男女要祈祷上天, 希望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