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模拟的虚拟环境,不用在意,大部分只做了简单交互设定的npc。”牟彤解释道,“据说是初代设计者中某个强调‘降本增效’的人提出的观点——‘人永远无法知道,在自己感知之外的世界,那一刻究竟发生了什么’。”
“因此所有的系统模拟环境下都会有一些这种增加真实感的npc,也就是没有赋灵过的人胚,只有基础设定和功能,以增强考生的沉浸式体验。”
她说着撇了撇嘴,“‘本’降了多少不知道,这实装效果见多了真是一眼假。一看设计者就是一群高高在上根本不接地气的家伙,成天跟人胚打交道多了,造出来的东西人味儿都淡淡的。”
从后面追上来的葛肖庞听见这么一句,正暗自腹诽,也不知道有朝一日牟彤知道了她蛐蛐的人就是初代设计的元老会是什么表情,就见被点名“完全不接地气”的人坦然自若地接受了批评,并且深以为然地点头附和道,“确实,真是太敷衍了。”
他忍不住又看了沈邈几眼。其实沈邈猜的不对,葛肖庞认识他是在更早的时候。
那时创生集团还只是创生研发,正在做人胚模型的最后调试,邀请了顶尖科学院的新生们来园区内参观。
也许是试验尚在攻坚阶段,那时的沈邈比现在看起来不近人情得多,石雕般的脸上几乎连微表情都没有,只有在很偶尔的时候轻轻转动一下黑曜石般的眼珠,以示倾听或思考。
可能是常年不外出的缘故,他的皮肤太过苍白,阳光落下都晒不透他似的,只能映出他脖颈处淡青色的血管,以至于很多新生乍一看以为沈邈就是创生的初代成果展品,而且是交互设定没被精修过的那种,直到他上台做宣讲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是主创中的核心人物。
那时很多人都对人胚计划带有近乎狂热的推崇,宣讲者们大多也是慷慨激昂的论调。沈邈是压轴的,讲的是用于赋灵的y基因在实现人胚向创生人转化过程中的难点和技术成果。
赋灵一旦完全实现,便意味着创生人无缝衔接进入社会成为可能。
这本该是最激动人心的环节,奈何沈邈的演讲风格像他的人一样冷淡,导致提问环节的学生都有点儿隐隐发怵。
讲解员在边儿上尴尬地举着话筒,硬是没在满场鸦雀无声的人头里找到自告奋勇提问的,最后只能自己打个圆场讪笑道,“那么最后!让我们请沈教授发表一下对创生人未来的期许吧?”
那时沈邈所在的团队可以说承载着内外关注者的全部期望,所有人都以为他好歹会几句鼓舞人心的场面话,但沈邈完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