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颊微烫的炽热中,她向睁大了眼的牟彤伸出手。
“来试试吗?教你体验一下柏哥的射鸟绝学。”
燃着熊熊烈火的箭矢如流星自城垛边射出,在空中划过明亮的尾翼,稳稳地扎在城角的油桶下。
如同盛大的烟花,在感叹时代的谢幕。
火舌在油与木头的滋养下飞速蔓延,舔舐之处烽烟滚滚,黑云翻涌,自四面八方向战场中心包绕过来。
与此同时,战场内部也有人燃起零星的火把。杰尼将点着了的油布条抽打在想要偷袭葛肖庞的木头人脸上。
泥塑的脸上做不出太多精细的表情,但依稀仍能辨别出当初的爽朗和热忱。
“你快走吧,找个地方躲起来。”杰尼扶着葛肖庞的肩膀将他转了个方向,朝着外围的方向轻轻推了一把。
“剩下的,是我们自己的战争。”
“让我们自己解决就好。”
火势逐渐蔓延至战场中心,金苹果树延伸的树根末端已经染上了火光。枝桠处,沈邈抬手揭了柏舸的面具叼在唇齿间,从怀里摸出当初没收了的刻刀,示意柏舸低头。
木质刻刀的尖端在已经完全泥塑化了的半张面庞上笔走龙蛇。柏舸凝神望着他专注的眉眼,一时只觉得硝烟尽散,天地皆寂。
刀锋划过的笔迹流畅,一气呵成。最后一笔落在眼尾处,待刻刀抬起,泥屑吹去,便又是熟悉英挺的眉眼,与右侧健全的眸子别无二致。
虽无光彩,却深情犹在。
“去吧。”
沈邈将刻刀放回怀中,如收刀入鞘。火势已经蔓延至树干,哔啵燃烧的脆响间,有惊慌失措的蚁群在四处逃窜。
黑色的巨蚁爬行至二人脚边,挥舞着触角正要说些什么,被沈邈不着痕迹地碾于足尖。
他望着喊杀声震天的战场中央,对柏舸道,“在全部收网前,记得回来。”
矫健的身影未再多言,纵身跃下,向火光冲天处奔去。
沈邈远远看着他的背影混于人潮,才松开足尖,放那只险些要憋死了的巨蚁出来,话音里隐有警告。
“游戏还没结束呢。”
“火没有烧透,他没有回来前,这场考试就不能开始清算。”
他说罢,睨了那只蚂蚁一眼,毫不留情地抽断了蚂蚁落脚的那截树枝,看着它落于火中,变得焦香四溢。
不休的战火烧了三天三夜。
对于不知循环了多少轮的原住民来说,三天的时间虽然短暂,但却足够牠们做出改变轨迹的选择。
有的人想要借着起义和全新的□□成为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