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发着增光添彩但虚无缥缈的余热。
没有人会特意回头感谢一棵树。
毕竟那棵树就在那里,根深蒂固,枝繁叶茂。它的泽被是没有署名的恩赐,它的清风是没有归属的赠礼。
也不是从最一开始就是这样的。
很小的时候,被关在实验室里,周围只有无穷无尽的白色时,他也有过鲜活又急迫的欲望。
等抽完这次的血,等坐完这次的实验舱,等……
等着等着,脑海中想象过的色彩缤纷的花朵褪了颜色,刺目滚烫的太阳沉入西山。
在终年不变的虚拟夜空里,不论多么浓烈的期待最后都犹如石沉大海,在不断的、无法触底的下落里,变成茫茫的寂静。
没有人觉得他需要什么,慢慢的,好像他自己也默认了这件事。
更遑论,以成为他的某某为骄傲。
他因不知该给柏舸怎么的定义而沉默,但又不想就这么让这份期许落在地上。
对方沉甸甸的目光不容他回避。仓皇间,他几乎是急中生智,又无师自通般地胡乱凑上去,吻在柏舸喉结处,并在上面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
“别急。”
他的语气是惯常的漫不经心。但柏舸看着他微潮的发顶,原本满胀的心却隐隐泛起不安。
像是突然变成了游乐园失去了牵引的气球,看似飘向太阳,但实则空心,不知何时会变成破裂的泡沫。
他太知道沈邈是个多么认真的人。他不说答案,是因为他自己都没想好答案。
这些并肩而立的经历对他了解沈邈而言,好似从冰山一角凿出了一条通往海底蜃宫的路。
他自知已经站在从未有人抵达过的通行入口,再紧逼可能会让大门再次轰然合拢,再也没有深入其中,一探究竟的机会。故而只得将下巴顶在对方发旋处,收拢了手臂,圈紧了怀里的人。
潮气褪去的镜面里清清楚楚地映出了他眸中翻涌的狼子野心,但沈邈却只听到了他与往日并无二致的温顺。
“好啊。”
“所以,沈老师你为什么穿着柏哥的衬衫?”再次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的牟彤揉着迷瞪的眼,差点儿以为自己睁眼的姿势不对,需要补个回笼觉。
“可能是为了方便吧。”赵菁从已经垂到了沈邈腿根的衬衫边缘收回眼,总觉得自己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一本正经试图解释。
“方便啥?”葛肖庞完全没听出来赵菁话里的回避和暗示,愣头愣脑在自己屁股蛋子上比划了一下,“方便下面穿大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