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缀正红与橙黄色,与大簇金红色的枫树相映。
曾有色目商人说:大宋的都城,乃是以黄金所造。
官家却不这么想,道君皇帝嫌金银太俗,白玉太素,非繁花与山水幽景不足以绘出清平盛世。
于是汴京之用色繁复,乃历代之最,整座都城一如当朝天子笔下的绘卷。
金铜之座飞檐一片乌金,贯穿全城的大路官道青石板上乃是墨灰。龙亭湖连着开封大大小小四百八十池,泛起翡翠色泽。诸多府邸上胭脂红的门,鸦青色的瓦,满城晚枫,与雌黄的菊海交织于一处,配上那秋高气爽的万里晴空,当是色彩之极致。
上之所好,下必劳心,想必为了从万岁山上能看此景,相公蔡京没少费心。
城南刚凿开了运河,役工们正朝岸上卸南方来的嶙峋奇石,官员春风满面,于码头处谈笑风生,想必这一趟下来,赏赐不会少。
项弦绕过码头,往集市上去,将马匹拴在市外,汴河两岸,市开十里。项弦早已轻车熟路,从望火楼下小巷内穿过,前往酒肆沽了半斤桂花酒,又去宋嫂家档。
“项大人又亲自来买鸡啊,”掌案满脸笑容,迎了出来,“里头坐还是带回去吃?”
“来一只金鸡,”项弦说,“包好带走。刚回京,赶着回家歇会儿。”
“剁不剁?”
“唔。”项弦饿得要命,看着掌案的取下悬在案前的烤鸡,闻着剁开鸡肉的香气,不禁想推翻先前决定,坐店里先吃了再说。
金鸡皮如披金,肉如白玉,油脂满溢……不行,得抵住诱惑,人生在世,无时无刻不在与七情六欲作斗争。
“饼呢?要不要?”
“来四张,”项弦又道,“多放葱。”
“好勒!”
趁这当口,项弦又去巷子对面,让掌柜的撕一个卤羊头,包一份素菜卷子,回身提了金鸡,快步到得集外,飞身上马,回家享受。
禹王台下,天色渐暗,远远能看见鼓楼。项弦放慢马速,从大道转进另一小巷,此处家家炊息,灯火璀璨,欢声笑语伴着丝竹管弦之声传来,乃是汴京富贵人家居所。
巷尾正中,有一扇红漆小门,门前有俩石狮子。
门上一副官匾,经累累岁月,充满古朴气息,金字虽已褪色,却依旧充满威严,上书五字:【大宋驱魔司】
“项大人回来了!”石狮子说。
另一只石狮子从台座上跃下,带走马儿,马匹便顺从地跟着它走了。
项弦提着吃的,手指一点,红漆门外的空间泛起涟漪,门打开,里头是花团锦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