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不可能无忧无虑,”项弦在货车前索性躺下,看着天空,说,“朝不保夕,命悬人手,谁能真正地快活?”
萧琨一想也是,随口道:“真正无忧无虑,就只有你们那狗皇帝。连带着你们大宋也被搅得乌七八糟,朝廷不忧虑,换成天底下这许多人忧虑。”
项弦闭着眼,答道:“被金狗灭国的可不是我们大宋。”
萧琨:“被李朝推到邕州的也不是我们大辽。”
潮生:“?”
项弦蓦然坐起,这话他完全无法反驳,宋国于熙宁年间,与南越李朝一战大败,丢盔弃甲,乃是至为耻辱之事。
“已经没有什么大辽了。”项弦说。
“很快也没有什么大宋了。”萧琨半点也不让项弦。
潮生:“???”
项弦认真起来,说:“是不是想吵架?”
萧琨:“你先提的灭国。”
“你先骂我大宋,”项弦说,“虽然我也骂,但你不能骂。”
潮生:“你们在吵架吗?怎么突然吵起来了?”
萧琨:“我想骂谁就骂谁。副使,你在开封驱魔司,也这么与你上司顶嘴么?”
潮生说:“我们还是来想想,那个‘穆’究竟是谁罢!”
这是项弦与萧琨目前最关心的事,来成都跑了一趟,对最关键之事一无所获,却阴错阳差,揪出一名入魔的驱魔司使。
但他俩现在火气都上来了,并不想去分析什么。
项弦深吸一口气,萧琨抬出官衔来压他,又有潮生在旁,只得忍了。
项弦说:“无论是皇帝还是顶头上司,我向来想骂谁骂谁,实不相瞒,我就是因为骂了官家,才离开中原来蜀地,怎么样?”
“哦。”萧琨轻描淡写地答道。
这个“哦”不说还好,项弦一听到,简直要气炸了,不再理会萧琨。
“郭京吩咐你做事,”萧琨又道,“你也这般只出工不出力?”
项弦听到这话时,恍然大悟,不就是因为驱魔时我没拔剑嘛!
“明白了。”项弦当即凑过去,亲热地去搂萧琨的肩膀,说,“正使,让小的看看,您的手疼不疼?”
萧琨:“滚!”
虽然不明白项弦为什么突然变了态度,潮生却觉得很有趣,哈哈大笑起来。
“让我看看……”
“滚开!”
“我帮你吹吹……”
“你……项弦!”
项弦抓着萧琨的左手,萧琨极力要推开他,两人在车上过招,潮生说:“车要翻了!”
项弦终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