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试炼?”
“我不知道。”萧琨说,“也许是前进之路上的难关与考验。放宽心,就算始终得不到承认,又怎么样呢?你仍然是你,不要被外物所束缚,不要被虚名所累,尽力而为就是了。”
项弦原本神色黯然,听到这话时,忽然仿佛想开了,点了点头,答道:“你说得对。”
萧琨突然明白了项弦的心情——他居然对自己有着奇特的依赖感?!作为大宋驱魔司的直接负责人,于外人眼中,项弦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然而只有他自己内心深处最清楚,充满了不自信。
萧琨忽然笑了起来。
项弦:“笑什么?”
“没什么。”萧琨看穿项弦的内心所想,本打算告诉他“交给我罢,哥哥会保护你的”。但这话太暧昧了,显得很像项弦平素所言,而不是他会说的。
项弦:“当下心灯若无主,我也许能获得心灯的青睐?”
“不可能,”萧琨想也不想就回答了他,“近乎不可能,过往的三千年中,心灯与智慧剑在同一人身上的情况,只出现过一次。你连智慧剑尚未能完全驾驭,不要贸然引心灯入体。”
“你想获取心灯?”项弦问。
心灯与智慧剑是世间克制魔的极强力法宝,心灯所到之处,魔气将被净化,智慧剑则斩除魔形,根除魔血。
“若无意外,只能如此。”萧琨说,“最好的设想是,我得到心灯,你握有智慧剑,找到天魔宫,将魔王提前斩杀,不让天魔转世;同时消弭你大宋灭国的隐患。”
项弦:“再找到你的少主,光复辽国。”
萧琨:“嗯。”
时近三更,城中灯火渐熄,等待子时焰火绽放。
萧琨在黑暗里说:“是否光复,再说罢,只要撒鸾别死,就谢天谢地了。”
项弦:“你觉得咱们能办到么?”
“一定可以。”萧琨答道,“怎么,听起来像痴人说梦么?”
项弦蓦然哈哈大笑,萧琨认真道:“你不相信?笑什么?”
“我相信,”项弦马上答道,“我相信!”
项弦伏在栏前,侧身,伸出一手,萧琨云淡风轻,正要与他击掌时,突然最后的灯火也随之熄灭,四周一片黑暗,年夜正值朔月之夜,天空阴云密布,世间一片漆黑。
“放焰火了!”项弦说,“回去找潮生?”
“就在这儿看罢,”萧琨从桥栏前跃下,说,“不想走了。”
“我带你去个地方,”项弦搭上萧琨的肩,说,“龙亭湖南岸的视野最好!”
倏然间,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