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官家子弟表情。
两名俊男各有风采,各有气质,一如广漠中的明朗亮色,一如青山沉黛松柏。
乌英纵朝斛律光说:“你虽出身西域,但现如今跟了老爷,就是宋人,也算驱魔司一员,赴宴时跟在我身后,须得服侍好潮生。至于青山,你随意。”
“好。”斛律光答道,“不乱说话,是罢。”
乌英纵打量斛律光,心情十分复杂,初时他确实稍有提防,觉得斛律光待潮生过于特殊,待得相处日久,发现这小伙子天真烂漫,对谁都不存坏心思,较之潮生更不通人情世故。但凡是个人朝他笑一笑,彼此就是朋友了。
项弦一路上耳提面命,吩咐斛律光不可引发争风吃醋,他便在潮生面前收敛许多,潮生与乌英纵独处时,识趣不再去凑热闹,只趿着拖鞋四处走来走去,未免无聊。
在牧青山加入后,斛律光总算有了个缠着的对象,牧青山也不赶他走,任由斛律光在身边东拉西扯。
对斛律光自己呢?
自从懂事,高昌人就将他视作奴隶,虽不至于打骂,却也不会闲着没事做来尊重他,与他称兄道弟一番。虽得高昌王青眼,斛律光却很清楚自己被喜欢的原因是跑得快,能为国王派上用场,偶尔还会让他去杀个把人,当然,全是坏人。
调查漠匪那回,毕拉格像往常一样下令:“要么他死,要么你死。”于是斛律光自信地回答:“我这就去了。”他追踪大半个北疆,只不料强中自有强中手,折在萧琨的刀下。
斛律光从不怕死,向来觉得死也挺好,毕竟是人就得死,死了就转世了,这一世修得不少因果,来世定比今生过得好。
而在潮生光辉灿烂的法术之下,斛律光隐隐感觉到了美妙的新生在彼岸等着他。
那是母亲临死前所说的“我去了,儿,来生在朝我招手……”。
他这辈子过得还算可圈可点,但他的娘亲过得太累了,早点离世,也算解脱。犹记得小时的他跪在母亲身边,朝她挥手道别,再被高昌人带走,前去尽他在人世中的一点责任。
与项弦等人相遇时,萧琨与项弦竟因杀错了人,而朝他跪拜致歉。这是在高昌从未有过的,诸多奴隶,杀了就杀了,哪怕杀错,对王家又有何“歉”可言?斛律光还听萧琨说“你这个朋友我交了”,相当震惊。
这使得他对这伙人十分好奇,起初他朝他们隐瞒了自己的奴隶身份,与他们称兄道弟。揭开以后,项弦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大方地接受了。
那并非刻意地视作寻常,而是源自本性的无所谓,与身在高昌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