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萧琨会说那些他们一起经历的、生离死别的瞬间,万万没想到他的情之所起,竟是诸多与生死无关的细节,那些连自己也未曾注意到的小事。
“还有一次,”萧琨简直难为情到了极点,但他依旧努力地表达着,“在博湖畔宿营那日,你在做咱俩的应声虫,嵌蜻蜓双眼时,几次按不上去,让我帮你的忙……”
项弦:“我完全忘了。”
“咱俩凑在一处,”萧琨说,“我有种……忍不住想亲你的冲动。”
项弦伸手搭着萧琨的肩,想将他扳过来,萧琨却以手掌一挡,认真道:“我说完了,就是这样。”
项弦知道萧琨不想在彼此心意未明确前,不清不楚地处着。
“我发现你有点像阿黄,”萧琨想起一事,忽又道,“那天高太尉家的鹦鹉,喂给阿黄松仁时,我便觉得像极了咱俩。”
项弦听到这么一句,哈哈大笑起来。
“我爱你,萧琨。”项弦脸上带着红晕,蓦然道。
萧琨:“!!!”
“我也说不出来什么时候开始。”项弦正色道,“我这人就是这般,师父也常说我没正形。发现喜欢你后,我……我就感觉,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对我而言,嗯,是的,是不一样的。但我总以为,你只是将我当兄弟处着。”
萧琨简直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你怎么会这么想?”萧琨说,“我……我以为自己已经……我待你如何,你心里不知道?”
“你这人就是这样啊。”项弦避开萧琨的目光,面红耳赤,“算了,别说了,太难为情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但此刻心情较之先前,简直天差地别。
“所以我才把它给你。”项弦手指轻轻触碰萧琨腕上红绳。
萧琨马上翻过手掌,与他再一次十指相扣。
“这种手绳只在社日上卖,”项弦解释道,“结契时必须用它,只要戴上,就是契兄弟了,和夫妻一般,可以做所有的事,甚至……反正不管什么,都天经地义。我没细说是因为你不知道,怕你接受不了。”
萧琨竟是不敢再看项弦。
“我明白了。”萧琨的脸已经红到耳根,低着头,眼睛盯着项弦的脚踝,不敢抬头看他。
项弦的手搭在萧琨肩上,与他对视一眼,紧接着,两人凑近了少许。
“去灵隐寺烧香罢。”萧琨已难为情到了极致,他们背后就是集市,人来人往,午后时分,让他当众与项弦抱着,像昨夜一般一个将另一个按在大庭广众下亲热,不如把他扔进西湖里去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