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准备告诉他们?这件事迟早会发生。”
“那只是一个梦,”牧青山正色道,“谁也不能判断,梦会不会成为现实,说多了,只会影响大伙儿的判断,束缚手脚,过于相信梦境的揭示,迟早将酿成大祸。”
宝音与牧青山俱拥有从梦境中窥见过往与来生的强大异能,那是他们继承自龙神烛阴所留下的力量。而在此之前,他们甚至不曾与对方就此事正式地交流过。
但宝音很清楚,苍狼与白鹿之间,能通过梦境相联,换句话说,在某些重要的节点中,他们会做同一个梦,透过梦境来看见神州的结局。
宝音没有回答,眼神中已透露出想说的话。
宝音说:“斛律光得了心灯,兴许不会是他。项弦呢?萧琨?潮生?他的宿命是化作新的‘树’,那老乌呢?”
牧青山不悦道:“声音小点儿!”
灵隐寺外,谈笑声传来,夏风阵阵,正是美好时节。
“总得有一个,”宝音说,“看不开,就战胜不了魔王。”
“大不了我去。”牧青山朝寺外望去。
“别,”宝音盈盈笑道,“我可舍不得。”
这才是宝音今日要说的话。末了,她转身朝寺外走去,笑着回头道:“你要这么想,我替你罢了。咱们下辈子再你追我逃,也是一样。”
牧青山沉默不语,看着宝音的背影。
与此同时,项弦与萧琨已来到了灵隐寺,众人一字排开,坐在台阶上喝冰镇酸梅汤。再见面时,潮生便猜到这两人又亲近了几分,沿山路走上来时牵着手,还有说有笑。
自打潮生认识项弦与萧琨这两人,就发现他们之间关系很微妙,时常处于一个角力拉扯的状态,最近更显得互相绷着,导致大伙儿都有点紧张。
但今日午后,不知发生了什么,气氛突然变了,犹如较劲到某个紧张点,两人同时放开了手,一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你尝尝我这个豆沙馅的。”项弦吃了半个团子,又递给萧琨,萧琨当着大伙儿的面,总觉不好意思,被所有人盯着看,终究把心一横,接过吃了。
平日里他俩也是这么处,奈何今天心里有鬼,就显得尤其不自然。
“啊哈哈。”潮生马上别过头去,说,“明天要坐船吗?我还没坐过大船呢!”
“对!”乌英纵说,“吃、住都在船上。”
“哟,你们做什么?”宝音出来了,挤进了潮生与斛律光中间,盘膝而坐,说,“给我也尝尝?”她就着潮生手中的瓷碗喝了口酸梅汤,被酸得五官变形,众人便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