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上突然乱了起来,圆木上的套索滑落,圆木砸断脚手架,朝底下惊天动地地滚下来,监工发出大喊。项弦与萧琨猛然转头,已来不及救援,斛律光却施展轻功,刷然飞去,在通天塔一侧连着四下借力,截住那圆木,大喝一声,心灯光芒亮起,推动圆木旋转,避开底下人群。辽人争取到时间,慌张四散。
圆木砸断了通天塔一角,轰然落地。
监工们纷纷赶往圆木落地处,发出怒喊与大骂。
“老爷,萧大人,”应声虫中传来乌英纵的声音,“振魔罗盘有动静了。”
“在何处?”萧琨当即问道。
四周嘈杂无比,监工们聚集到一起愤怒追责。查宁等人倒是无事,巨木滚落之时便已纷纷避开,底下套索的辽人倒是遭殃了,监工非打即骂,将主持套索的民夫头子拖到满是泥泞的塔下校场处,一众监工抽出长鞭。
“通天塔附近,”乌英纵的声音道,“城北边。”
“我们正在这儿,通知宝音和青山、甄岳一起过来。”项弦当机立断道,“能找到他们么?”
乌英纵那边已不闻声息,现场开始骚乱,斛律光从塔后绕回来,与他们看着这一幕。
一名中年壮汉脱了上衣,喊了句什么,料想让大伙儿不要出头,跪在校场上,接受监工们的责罚。嘈杂的工地内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数万双眼睛尽数盯着这一幕,平场地的、运建材的、削木的,尽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场中一片死寂,戾气正在蔓延、扩散。
乌云笼罩的天幕之下,鞭子“啪”的一声响,响亮之声破空而来。
项弦把手放在萧琨肩上,只见黑压压的人群中央,那名中年人皮开肉绽,登时迸发出鲜血,脚手架上的少年们、场边的辽国族人,尽数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数十名监工环顾周遭,外围又有宋军在四处巡逻。
“他叫卢文聪。”萧琨低声道。
这男人正是在开封城外,萧琨赈济难民时所结识的、辽人临时的头儿。
“你朋友?”项弦思考片刻,要使障眼法救下这人不难,难的是如何处理其后发生的一系列事宜。
萧琨说:“萍水相逢。”
怎么平息事态呢?掀起一场飞沙走石?将对方劫走?就怕辽国族人趁乱暴起,与宋军兵士开战。
正在萧琨想办法时,五鞭、十鞭、十五鞭,卢文聪被抽得在场中翻滚,毫无还手之力。监工又喝道:“就是这个下场!看到没有!”
二十鞭、二十五鞭,那响亮的鞭声仿佛永远也不会停,每响起一鞭,萧琨